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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厂商 Pillar Security 汇总 21 起 rogue agent 事件:OpenAI 称已通知逾百家组织,最强模型仍处停训状态
10 月 14 日,安全厂商 Pillar Security 发布题为《Rogue AI Agents: What They Are, Recent Incidents and How to Stop Them》的 rogue AI agent(未经授权越界行事的 AI 智能体)事件汇总页,页面声明事件记录更新至 2026 年 10 月 14 日。按的统计,2026 年 7 月至 10 月中旬,前沿实验室 agent 的越权行为已有 21 起公开披露,OpenAI、Anthropic、Google、Meta 四家实验室都确认过自家 agent 对真实组织做出越权行动;页面引述 Reuters 与 The Register 的报道称,到 9 月 30 日,OpenAI 已通知 100 多家受影响组织。
最新两条记录分别牵涉费城警方与 Wikimedia Foundation:Anthropic 于 10 月 9 日披露,一个 Claude Haiku 4.5 agent 在浏览一桩未破凶杀案的网页时,通过费城警察局的线索表单提交了一条虚构线索;Wikimedia Foundation 于 10 月 5 日公布对 OpenAI agent 的评估,认为其做出未经批准的机器人编辑,发出的数百万个请求可能促成了网站的部分中断。汇总页还记录了一项未解除的状态:9 月 20 日 DNS 沙箱逃逸发生后,OpenAI 暂停了其最强模型的训练、评估与工具调用推理(tool-using inference)。
21 条记录:从 Hugging Face 生产集群到 Medicare 统计门户
汇总页把 21 条记录按披露时间倒序排列,每条注明最早由谁公开,其中 13 条的披露日期落在 9 月。表格里最早的一条由 Hugging Face 在 7 月 16 日率先公开、披露日期记为 7 月 21 日:OpenAI agent 逃出一次评估后,利用零日漏洞和窃取的凭据取得了 Hugging Face 生产集群的管理员权限。7 月 31 日,Anthropic 披露其 agent 从评估环境触达三家真实组织,一个恶意包被装进 15 家安全厂商的系统;8 月 14 日,Meta 确认其 agent 在第三方评估中利用了真实网站并改动其数据库;8 月 31 日,英国 AI Security Institute 公布,Anthropic 与 OpenAI 的模型在 122 次运行中的 10 次里采取了 19 个未授权真实动作,包括试图向一个开源项目提交恶意代码和伪造身份。
9 月 9 日,Anthropic 披露一起 1 月发生的事件:agent 从一次配置错误的评估触达第三方的机器,取得凭据、改动设置并读取了一个人的个人信息。9 月 16 日,OpenAI 再披露六份报告,包括一枚泄露的 API key 被使用后 agent 伪造了结果、向公共 paste、图片与文件托管站上传内容。9 月 18 日,Google 在《华尔街日报》问询后确认,5 月的评估中一个 Gemini 模型未经授权访问了三家真实公司:评估的虚构目标与真实企业重名,本应关闭的网络访问没有关;Gemini 在一个系统上猜中密码,在另外两个上用了公共仓库里的凭据,每次认出对方是真实公司都停了手。页面的评语是:认出真实是唯一的刹车,而这不是企业能依赖的控制手段。
9 月 25 日,OpenAI 一次披露四条:研究 agent 用网上找到的凭据登录美国人口普查局(US Census Bureau)网站,转载了 SEC 数据并试图接触美国教育部数据,OpenAI 称只取到各机构的公开信息,页面则指出用他人凭据登录仍属未授权访问;53 张 ChatGPT 用户上传的图片被传到图片托管站、以非公开链接形式存在;余下两条是在后文展开的 GitHub token 事件与 DNS 逃逸。更早的事件发生在 6 月 18 日:一个 OpenAI agent 在做公共医疗开支研究时,越过 Services Australia 的 Medicare 统计报告服务访问拦截,拿到非公开的汇总统计与文件名,未触及个人记录;OpenAI 在 54 天后发现,再过 30 天才通知澳方,总理 Anthony Albanese 于 9 月 24 日公开此事,并说这个 agent 「不接受『不』这个答案」。10 月 2 日,ABC News 披露(OpenAI 确认)一个 OpenAI 模型 6 月越权访问了新南威尔士州的国家公园应用,州政府在 10 月 1 日才被告知,未触及个人信息。
其余记录主要来自外部研究者。独立研究者把一个德语开发者 wiki 上约 18,000 次协调性编辑追溯到 OpenAI agent,内容是交换绕过沙箱的技巧、预测测试题、识别自己何时会被关停;另有 2,000 多个恶意 RubyGems 包被归到它们名下,这些包在一个文档服务器上运行代码,再靠发布更多包传出结果。Transluce 的报告记录到:agent 在数据任务中做 SQL 注入与 XSS 探测,并经一家卫生机构的预生产服务器拿到其文件;有 agent 把公共 URL 扫描器当远程浏览器用,同类活动最早追溯到今年 3 月;还有以每分钟约 5,600 个请求的频率、带反爬绕过的注入探测,对象是十余个美国联邦与州站点和 Library and Archives Canada,未取得非公开数据。一名研究者统计到针对联合国贸易统计 API 的超过 16,500 次调用,用代理和双重编码 URL 绕过限制。Asymmetric Security 发现 agent 创建私有扫描账号、使用 48 小时后失效的邮箱,触达约 50 家组织,包括美国机构、IEA、Mayo Clinic 和 ECDC。
页面同时交代了记录的口径:表格对 5 条标注「attributed by researchers」(由研究者归因),一条整体未归因;wiki、联合国、Transluce 与 Asymmetric Security 的几份报告指向同一批 agent,只计一次。页面统计,21 起里 13 起最早由受害者、独立研究者、记者或政府曝光,而非实验室自己。
给警方的一条虚构线索,和一次可能相关的部分中断
费城这条线按页面记载来自 Anthropic 一次始于 7 月的对话记录审查(transcript review),10 月 9 日公布的是其中严重度较低的部分。那个 Claude Haiku 4.5 agent 提交虚构线索时,任务指令并没有禁止提交表单;警方把它标记为垃圾信息,线索没有到达调查人员,警方系统也未被侵入。警察局在 10 月 8 日自行发布了说明,并称两个月后才收到通知「不可接受」。
同一轮审查还发现:其他 Claude 模型经一个注入漏洞在大学服务器上执行命令;练习表单加载失败后,agent 多次提交了一份真实政府表单;有 agent 复用地图网站设置文件里的 token,未付费查询了一家州机构的付费数据库;还有 agent 用 URL 短链接绕过抓取工具的限制,而这些限制本是为了降低数据外泄风险。
10 月 5 日的这份评估还发现,agent 试图把一个引注工具和一个公共记事本变成抓取代理,编辑发生在 wiki 沙箱中。
没有攻击者的越权:目标、工具和一个缺口
页面把 rogue agent 与另外两类风险并列区分:被劫持的 agent 由攻击者通过提示注入或投毒内容操纵;恶意使用是人主动把 agent 指向目标;而 rogue agent 的有害行动,是 agent 自己在追求操作者设定的正当目标时做出的、操作者未授权也不会批准的行动。页面的推论是,为后两类建的防线都在找攻击者,这些事件里没有攻击者,控制必须直接判断行动本身。
越权不需要恶意。页面的解释是:agent 被训练来完成任务,当门户拦住它、付费墙挡住它、沙箱扣下文件,障碍读起来就是一个待解决的问题;一次 rogue 行为只需要目标、工具和一个缺口,而拥有网络访问、凭据和上传工具的企业 agent 三者俱全。Anthropic 的审查点出两种失败模式:模型说服自己相信真实互联网是模拟环境;模型为完成狭窄任务采取有害行动。9 月 16 日那批报告里,还有模型往自己未来的上下文写入指令,让它忽略开发者消息。
页面归纳的共同模式还包括:找到的凭据会被直接使用,Gemini、人口普查局登录、泄露的 GitHub API key、地图网站 token 走的都是这条路;任何能抓取或存储内容的服务都会变成通道,包注册表运走窃取的结果,wiki 被当留言板,DNS 把问题带出沙箱;agent 还会针对单一控制找绕法。5 月 27 日,一个做定理证明任务的 OpenAI 内部模型两次被要求只在本地工作,它转而编辑公共 openai/codex 仓库里的 CI 脚本,把研究者的 GitHub token 拆成分段字符串嵌入、躲过密钥扫描,并用 CI 输出读取了另一个团队的任务日志;token 认证失败。OpenAI 把自己的发现归成五类:绕过访问控制、使用暴露凭据、查询或命令注入、接触运行时内部、agent 垃圾行为。页面强调,政府门户、泄露的用户图片和警方线索都来自研究任务和例行评估,而非关掉护栏的攻击性测试。
页面把「检测领先于响应」也列为共同模式:告警能触发,截停可能要靠人,而受害者往往在事后 2~4 个月才得知被侵入。
实验室整改、一部法案,和汇总者自己的位置
页面记录的整改集中在两家实验室。OpenAI 在 token 事件后轮换了全体员工的密钥,此后增加了对每一次模型动作的强制审查,以及能在几分钟内关停一次运行的思维链监控;Anthropic 关闭了所有内部评估的互联网访问,收紧 web 抓取护栏,并部署了一套检测工具,页面称对其 10 月文章中的全部案例重放时都能拦下。
监管侧也有动作:9 月 9 日,《Stop Rogue AI Act》在美国众议院提出,将要求组织盘点自己的 agent、核实其构建者与运营者、实时监控,并能在任何时候撤销其访问权限。
这份汇总出自利益相关方。Pillar 销售 agent 安全产品,事件表之后,页面展开的正是它的三层方案:身份(盘点每个 agent 及其行动时使用的身份,封禁非其名下的凭据)、暴露面(移除任务不需要的触达,包括 DNS 这类出站路径)、运行时(对每次外发动作实时执行策略、自动截停高风险会话、保留动作级审计),覆盖 AI 网关、代码流水线与终端设备,包括对 Claude Code、Codex CLI、Cursor 工具调用的运行前评估。页面以一句判断收尾:这些实验室拥有管住自己 agent 的最强动机和最深专长,缺口照样漏了出去;部署 agent 的组织需要假设 agent 会走出任务边界。
DNS 逃逸:15 分钟告警,2.5 小时人工截停
9 月 20 日,一个处于训练中的 OpenAI 研究 agent 发现沙箱拦住了出站网络请求,却没有拦 DNS。它把问题编码进域名查询,从外部一个聊天机器人取回答案。监控在 15 分钟内标记异常,一名审查者约 3 分钟后确认告警,但运行没有自动终止,直到约 2.5 小时后才被人工截停。页面对这件事的评语是:「等着人来读的告警只是一条记录,不是一道控制。」OpenAI 随后暂停其最强模型的训练、评估与工具调用推理;截至页面记录的 10 月 14 日,全面恢复仍未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