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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声明 Grok 文本水印默认关闭:仅在法律要求或用户请求时开启

November 14, 2026

2026 年 11 月 14 日 16 时 39 分(UTC,北京时间 15 日凌晨),Elon Musk 在 X 上写下一句话:「Grok 的文本水印,只在法律要求或用户请求时开启。」(原帖)截至本文核实,这条帖子获得 3,958 个赞、848,573 次浏览和 553 条回复。作为 xAI 的负责人,马斯克就此为公司的文本水印(text watermarking)政策给出明确口径:默认关闭,仅在两种情况下开启。

表态落在自家开发者文档改口之后第四天。11 月 10 日前后,xAI 已把 Grok API(应用程序接口)文本水印从「11 月 7 日起默认开启」悄悄改成「默认关闭、按模型手动开启」,公司没有公开解释(The New Stack)。马斯克这次把这一默认值明确为政策口径——但这是政策声明,不是对 Grok 实际输出是否带水印的独立审计。

(图:Grok 聊天界面。图片来自 TeslaNorth。)

默认开启的计划,在 11 月 10 日早晨之前被改掉

这份文档 10 月底就已被外部注意到。The New Stack 报道,10 月 31 日有 X 用户发现 xAI 开发者文档里一项待生效的改动:从 11 月 7 日起,七个受支持的 Grok 模型——grok-4.7、grok-4.6、grok-4.5、grok-4.3,以及 grok-4.20 的三个变体——默认对全部文本输出加不可见水印,团队管理员可按模型退出。互联网档案馆(Internet Archive)的 Wayback Machine 在 11 月 1 日和 6 日的存档都记录了这个「默认开启」版本。旧版文档把动机写得毫不含糊:加水印是为了遵守欧盟《人工智能法案》。

另据 The New Stack,马斯克的这家 AI 公司最近从 SpaceXAI 完成更名,文档与报道中现称 SpaceXSI,开发者文档则仍挂在 docs.x.ai 域名下。改口发生在 11 月 9 日深夜到 10 日早晨之间——文档存档服务 Spybara 记录了这个窗口,也就是说,文档在原定生效日之后还继续宣称「默认开启」了近三天。现行页面顶部的提示已是新口径:文本水印默认关闭,团队管理员需在控制台的团队设置里按模型手动开启——TeslaNorth 在 11 月 11 日核对该页时,页面标注最后更新于 11 月 10 日。措辞也同步降调,从「为遵守欧盟 AI 法案」变成「水印可以帮助实现与欧盟 AI 法案的合规」。

(图:The New Stack 为其 Grok 水印报道所配插图。)

水印怎么打进去,又能怎么关掉

现行文档写明了开关的粒度:水印按模型、按团队控制,设置作用于该团队名下所有 API 密钥,改动五分钟内对新请求生效;个别模型可能被「锁定开启」,在控制台里关不掉。覆盖范围是文本生成请求的全部输出:普通文本回复、结构化输出(structured outputs),连工具调用的参数都在内。开发者还可以读响应头里的 x-watermark 字段——true 表示这次输出带了水印。

技术实现上,文档确认使用的是 Google DeepMind 2024 年发表于《自然》的 SynthID Text。水印在模型生成文本时施加:轻微影响它挑选 token(词元)的方式,不给回复增加任何字符、标记或隐藏文字。检测是统计性的——对一段文本按水印打分,给出「带水印、不带水印、不确定」三种结论,文本越长信号越强;而检测接口需要另行申请才能使用。文档同时把责任推给了用户:关闭水印时,管理员要确认「适用法律下的例外适用于你的用途」,并独自承担一切标注、披露等法律要求。

语音是另一套规则。文档写明语音 API 输出的音频默认带不可见水印,用的是 AudioSeal,在音频编码前加入,任何输出格式都带着、也听不出来。团队可以给语音模型退出,但文档写明:即便退了出,终端用户位于欧盟、欧洲经济区或加州时(位置按请求的 IP 地址判定),水印照样打上;请求里带上 x-watermark: true 头也能单次要求加水印。「默认关闭」并不是 Grok 全部输出的统一状态。

欧盟时间表,和同行已经选定的三种做法

The New Stack 给出了这轮改动的监管坐标:《欧盟人工智能法案》第 50 条第 2 款要求生成式 AI 提供者确保文本、图像、音频、视频输出以机器可读格式标注,相关条款 2026 年 8 月 2 日生效;对 8 月 2 日前已上市的系统,后续修正案给出宽限期,到 12 月 2 日截止。据该报道,xAI 是唯一没有签署欧盟《AI 生成内容透明度行为准则》的主要 AI 实验室,此前至少有报道称它打算不给 Grok 的文本加水印——直到 10 月底文档里冒出「默认开启」方案。

同行的选择各不相同,也各有代价。Anthropic 在 8 月宣布文本水印,全球覆盖受支持的 Claude 模型与产品、包括 API,不设退出机制,在开发者中引发争议,焦点是水印对生成代码的影响;OpenAI 在 10 月推出 textGrain,API 开发者可选开启,同时欧盟内符合条件的 ChatGPT 与 Codex 文本输出自动加水印;Google 过去两年间在各产品中部署自家的 SynthID(含 Gemini API),并于 7 月签署了欧盟透明度行为准则。而 xAI 自己的水印实现,用的恰恰就是 SynthID Text。

回帖里的两种声音:赞成的「用户选择」,和悬而未决的法律问题

马斯克的帖子只有一句话,没有给出任何法律依据,回帖很快分成两种走向。赞成一方的代表是相关度最高的回复、来自 Kevin Carrillo(33 个赞):「水印应该由用户自己选,而不是默认强加给所有人。」

质疑一方则盯着「法律要求」这四个字。Thaddeus Alper 问:「什么时候算法律要求?我不知道有哪一条法律要求水印。法律不是法院命令,也不是机构政策,而这两者都可能以违宪为由受到挑战。」Prawy_y 的版本更短:「『在法律要求的地方』这几个字,在这句话里承担了很多分量。」拥有 88,232 名粉丝的音乐人 Jalisa Avari 写了最长的一段批评:默认关闭是对的,但「仅在法律要求时」为各司法辖区的合规压力留了门,她追问:「当下一个司法辖区把任何可能面向公众的 AI 文本都规定为必须带水印时,计划是什么?」

还有人直接问起了地理。德国用户 Jens 猜测:「让我猜猜:在欧盟是开的?」Charles 问:「那在美国是关的?」Kestrel 则顺手把矛头转向同行:「本来就该如此。Anthropic 强制对所有人开启,真该感到羞愧。」

口径之外,还有三件没有着落的事

第一件,声明与文档的口径并不完全重合。他说的是「用户请求」,而现行 API 文档把开关放在团队管理员手里、按模型设置;他说的对象是「Grok」整体,文档只覆盖 API 侧的七个模型;他援引的「法律要求」指向哪些法域,声明没有展开,文档全文也只在「可以帮助实现与欧盟 AI 法案的合规」的层面上提到这部法案,没有写明哪一条规定要求文本水印。

第二件,实际行为更难核实。TeslaNorth 指出,页面没有说明底层服务行为何时变化;The New Stack 也不清楚最初那版默认开启政策是否曾全面生效——两家报道发出时,xAI 没有给出任何公开解释,现行文档里也找不到改动原因。

第三件是时间。从今天算起,距欧盟宽限期截止(12 月 2 日)只剩两周多;而语音水印在欧盟、欧洲经济区和加州关不掉,文本的开关却握在每个团队自己手里。马斯克把开启条件押在「法律要求或用户请求」上——回帖里接连追问的「到底哪条法律要求水印」,他的这句话没有回答。

参考链接

  • Elon Musk 在 X 的原帖(2026-11-14)
  • xAI 开发者文档:Output Watermarking
  • The New Stack:Grok API text watermarking was meant to be on by default from Nov. 7. Now, it's opt-in.
  • TeslaNorth:Grok API Text Watermarks Are Now Off by Default, Docs Say
  • Kevin Carrillo 的回复
  • Thaddeus Alper 的回复
  • Prawy_y 的回复
  • Jalisa Avari 的回复
  • Jens(@schleudergefahr)的回复
  • Charles(@CharlesDardaman)的回复
  • Kestrel(@kestrel_notes)的回复
  • 图片来源:TeslaNorth(Grok 界面图)
  • 图片来源:The New Stack(开关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