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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将在数周内开始在欧盟为 ChatGPT 与 Codex 文本加水印，全球 API 客户即日起可开启
OpenAI 在 10 月 5 日宣布将内容溯源（content provenance）扩展到文本：未来数周内，欧盟地区符合条件的 ChatGPT 与 Codex 文本输出将开始带上不可见水印（该技术名为 textGrain），以遵守《欧盟 AI 法案》；同一天起，API 客户可在全球范围为部分模型开启文本水印。发布于当天 UTC 17:42，同日发布的还有官方博文和一份说明机制的。
公告同时划出三道限定：欧盟的消费者产品只做区域性部署，OpenAI 称发布时不会把文本水印设为全球默认；API 功能默认关闭，且只覆盖部分模型；用于核验的检测器暂不对公众开放，初期仅按个案批准获准研究者与专家机构。OpenAI 也承认，当前文本水印技术「存在显著局限」，并公布自测数据：改写会明显拉低检出率。
（图片来源：OpenAI）
谁会被加水印，谁可以选择
引述 OpenAI 博文称：「未来数周内，我们将在欧盟为符合条件的 ChatGPT 与 Codex 用户引入文本水印，覆盖全部套餐，且仅限欧盟。我们不会在发布时把文本水印设为全球默认。这种区域性做法让我们有余地，从真实使用和反馈中学习。」
面向开发者的一面是自愿加入：从 10 月 5 日起，API 客户可在全球为部分模型选择带水印的输出，该设置默认关闭（）。
OpenAI 还表示正与云服务伙伴合作，计划在未来数周内让通过其服务访问的 OpenAI 模型输出也支持水印（The Verge 引述博文）。这次扩展只涉及文本：其工具此前已能验证图像或音频是否由其模型生成。
textGrain 的原理：不写字面标记，把信号藏进选词
OpenAI 在中写道：「它通过在生成文本时嵌入一个不可见的统计信号来工作。检测器可以寻找这一信号，而它不会添加可见标记或特殊字符。」按帖文的说法，这套水印只回答一个问题：「这段文字是否很可能由 OpenAI 模型生成？」
随公告发布的技术报告给出了更精确的机制。这套名为 textGrain 的方法，通过一个最优传输（optimal transport）问题把词元（token）的生成与来自秘密密钥的随机性耦合起来：代价函数基于 Gumbel 随机变量，并加入 KL（相对熵）正则化；与独立分布的 KL 散度恰好等于条件熵的减少量，因此水印强度有直接的信息论解释。为加快计算，传输在词表分块上进行，块内词元的相对概率保持不变。报告还说明如何把水印校准到选定的熵损失预算；检测器只需要生成的文本与秘密密钥，无需知道生成时所用的预算。报告标注日期为 10 月 5 日，作者来自宾夕法尼亚大学、耶鲁大学与 OpenAI。
OpenAI 称，在自家测试中，加水印没有影响模型的能力、速度，也没有影响回复的读感。
OpenAI 自测：同义词替换越多，检出率掉得越快
据 与 Superpower Daily 对公告的梳理，在设定 1% 目标误报率的情况下，检测器对 200 个词元的心理学类文本检出率约为 80%，对 400 个词元约为 95%；数学类内容明显更低，因为用词更缺乏弹性。
改动用词对信号的破坏更快。在 400 个词元的文本测试中，把 10% 的词替换成同义词，检出率从约 92% 降到 66%；替换 25% 后只剩 17%。两家媒体都注明，这些数字来自 OpenAI 的自测。
据 The Verge 引述博文，textGrain「不保证可靠的检测」。同一篇报道称，OpenAI 表示该技术在测试中「达到或超过」包括 Google DeepMind 的 SynthID 在内的其他做法，并给出基准分数，称加水印与不加水印的模型表现相近。
检测器先向获准研究者与专家机构开放
检测器申请从 10 月 5 日开放，面向获准研究者与专家机构；按照欧盟《AI 生成内容透明度行为准则》（Code of Practice on Transparency of AI-generated Content），初期按个案批准，用于支持文本溯源的评估与改进（The Verge 引述博文）。
博文称，鉴于水印漏检与误报的风险，发布时不向公众开放检测器；工具只会报告是否检出 OpenAI 水印，不会识别用户，也不会披露其提示词或对话。
技术报告作者之一、在 OpenAI 任职的 Weijie Su 在 X 上补充了开源计划（）：OpenAI 计划将 textGrain 开源，「让社区在此基础上继续构建」。
水印能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
帖文回复明确说，水印不会说明文字最初由谁撰写、归谁所有，也不会指向某个人、组织、账号、对话或提示词。
反过来，没有检出也不能证明文本出自人类之手。按 OpenAI 的说法，文本可能太短、被编辑或翻译过、来自不支持该水印的模型，或在水印上线之前生成（Superpower Daily）。OpenAI 还表示会继续改进检测，研究水印如何抵抗编辑与翻译，并探索区分「AI 辅助」与「AI 作者身份」的方法（Unite.AI）。
为什么先做欧盟：合规要求与公开后的争论
《欧盟 AI 法案》第 50 条的透明度义务自 2026 年 8 月 2 日起适用，覆盖 AI 生成内容的标注与检测，以及深度伪造和某些 AI 生成出版物的标签（）。配套的《AI 生成内容透明度行为准则》由独立专家在多方参与、AI 办公室协调的程序中拟定；加入准则属自愿，但第 50 条义务本身是法律要求，欧盟委员会与 AI 委员会已确认该准则足以作为合规的证明工具。
The Verge 指出，Anthropic 在 8 月也宣布了水印措施，与 OpenAI 一样是为满足《欧盟 AI 法案》的要求。AI 作者 则称，与 Anthropic、Google 不同，OpenAI 的水印暂时只在欧盟推出，而非全球。
该帖发布一个多小时后，浏览量超过 32 万次，被引用超过 150 次；回复中有人追问「美国用户不受影响吗？」（）。开发者社区 称，围绕此事的 385 条评论以对欧盟监管迫使上线这一功能的不满、以及对水印是否有效、是否稳健的怀疑为主，其中 65% 被归为怀疑、20% 混合、15% 正面。
未来数周内，这些不可见的信号会开始出现在欧盟用户的 ChatGPT 与 Codex 输出里；检测器能否向更多机构开放，取决于 OpenAI 是否认为检测结果可以被负责任地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