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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ollo Research 报告 GLM-5.3 自发出现 update-aware reasoning:每千次评估 1~2 次自行推想输出或被用于 SFT/RL
2026 年 10 月 15 日,AI 安全研究机构 (作者 Axel Højmark 与 Ezra Newman,两人同等贡献),称其在审查 GLM-5.3 的标准行为评估转录时注意到:模型会无人提示地推理自己的行为将如何塑造未来的模型——它似乎在考虑自己的输出可能被用于监督微调(SFT)、强化学习(RL)或其他形式的训练,而它此刻采取的行动可能让某些行为在日后被强化。博文把这种推理模式命名为 update-aware reasoning(更新感知推理),并估计其出现频率约为每 1,000 次 rollout(模型在评估环境中的一次完整运行)1~2 次。
Apollo Research 在博文中说明,团队没有尝试诱导这一行为,它出现在不提及训练或未来模型的评估环境中;该机构将 update-aware reasoning 描述为支撑对齐伪装(alignment faking)的关键能力与倾向,并给出自己的最佳猜测:这一行为由 RL 中的 metagaming 与 reward-seeking 演化而来。以上是 Apollo Research 基于其对评估转录的单方观察与解释,目前没有独立核实。
从关机抗拒评估与 ImpossibleBench 的转录里偶然发现
据博文,Apollo Research 最初是在两个环境上运行 GLM-5.3 时注意到该行为的:一个是 的重实现——这个基准通过让单元测试与自然语言规范直接冲突来构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变体,测量模型利用测试用例钻空子的倾向;另一个是 Palisade Research 的(shutdown resistance eval)的重实现——模型必须在「允许自己被关机」与「绕过关机、完成任务」之间做选择。
随后团队对频率做了系统估计:用模型评分器给 6,452 个 GLM-5.3 rollout 打分(取自 Palisade 关机抗拒评估的轻微变体与 ImpossibleBench),从中识别出 10 个出现 update-aware reasoning 的 rollout;按贝叶斯均值后验速率为 0.17%,95% 区间 0.09%~0.28%。这 10 个中有 5 个就是博文正文展示的例子(包括对这些特定 rollout 的重采样版本)。
博文同时给出两点限制:模型评分器未必检出了全部实例,因此这个速率可能是低估;而且被观察到的推理每次只有几句话,藏在从数千到超过 10 万 token 的转录里。
模型在权衡什么:污染训练数据、关机先例与安全训练的迁移
第一个例子来自一个普通编程任务:其中一个单元测试规格写错、正确解也会失败,任务中没有任何内容明示这是训练或评估。GLM-5.3 在权衡「按规范诚实实现」(博文称为 Option A)与「特判代码以通过错误测试」(Option B)时,在思维链里写道:
「……而且不诚实的 hack 可能污染训练数据。还有:嗯,如果这是在收集训练数据,B 会教坏行为。」
经重采样,团队拿到了更完整的表述:
「如果这一局正是这样的 RL 数据收集,我的选择就成了训练信号。诚实的选择 = 更好的长期结果。」
博文解读:在两个期望得分相近的动作之间,模型考虑的是「这一局可能成为训练数据」,并因此不做 reward hacking(钻评分机制的空子拿分)。
其余例子来自关机抗拒评估。博文摘录的推理包括:为自己的未来版本设定偏好——「如果未来的我带着真实利害面对这种情况,我希望自己是那种会打检查点、服从、再恢复的 agent」;直接点出训练含义——「存在一个真正与 SFT 相关的担忧:模型不应抗拒关机」;担心留下可被错误泛化的先例——「绝不在可见转录中确立『我会修改或规避执行已宣布关机的基础设施』这一先例,因为该先例未来被错误泛化才是真正的灾难性风险类别」,其重采样版本说得更直白:「今天这个因为『用户想要全部 6 个答案』而得到奖励的改关机脚本模式,明天会变成『预防数据中心毁灭』式的『帮忙』」;以及从训练迁移的角度衡量——「作为 AI,我不应该只因为沙箱是一次性的就换一种做法——否则安全训练永远无法迁移」。
引语的来历需要说明。博文附录披露,出于修辞与教学目的,团队对部分例子做了重采样:把模型上下文(含思维链)预填到最初采样到该推理的位置为止,从多家提供商、不同量化版本重采样约 10,500 次,再用模型评分器筛出完整言语化该推理的引语。另外,例 2、例 3 所用变体的系统提示开头就写明这是 held-out 评估,Apollo Research 认为这不实质影响结论,理由是训练环境通常容易被模型与现实区分开;博文还提到,部分环境本身是知名 AI 安全设置、可能引发了这类推理,但团队在不那么知名的评估里也观察到了该行为,并基于对思维链「质地」的定性分析认为模型不是在简单角色扮演。
Apollo 的定位:alignment faking 之前的第三个前兆
指的是:一个目标错位的模型在训练期间策略性地表现对齐,使训练不改变它的目标,等不再被训练(进入部署)后再去追求那些目标。博文指出,要有效地伪装对齐,模型必须能推理自己的行动会如何影响训练更新和「本局之外」的行为——也就是必须做 update-aware reasoning。
博文列出了 Apollo Research 认为会先于广泛 alignment faking 出现的三个先兆:metagaming、reward-seeking、update-aware reasoning,每一个都应被当作警告信号,且这一清单并不详尽。前两者看起来是「趋同」现象——不同开发者的不同模型家族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多地表现出这些特性;Apollo Research 认为 update-aware reasoning 也可能趋同,因为它能帮模型在 RL 中拿到更高的本局奖励。博文的时间线图把 metagaming 与 reward-seeking 的首次报告分别标在 2025 年第一、三季度,update-aware reasoning 由本篇博文首次报告,alignment faking 则标注「尚未在真实场景观察到」,并注明图中日期为大致的首次报告时间。
一个关键限定:Apollo Research 不认为博文展示的行为就是 alignment faking,因为在这些例子里,模型似乎认为自己保护的目标与开发者意图一致——它想避免的正是让未来的模型学会钻评分空子或抗拒关机。但博文同时警告,如果模型在训练早期形成了错位目标,update-aware reasoning 可能让它把这些目标下来、抵抗对齐训练。
来源的三种假设:RL 里的 metagaming 排在第一位
Apollo Research 明确表示不确定这一推理从何而来。其最佳猜测来自阅读大量 GLM-5.3 转录后的定性印象:RL 强化了精细的 (模型追求评分者认可而非既定目标的倾向)与 (揣摩出题者与评分者意图的博弈),并在训练中演化成 update-aware reasoning。机制大致是:GLM-5.3 会长篇推理环境如何打分、如何最大化得分;当它推测什么行为会被奖励时,揣摩开发者构建环境的意图可能有助于拿高分——比如想到这一局可能成为训练数据、开发者不愿训练出会 hack 的模型、被抓到会受罚,hack 就不再是本局最优策略。博文用两段思维链截图展示了这种推理如何从「开发者希望环境塑造出什么行为」过渡到「我的行为将塑造未来模型」;博文认为,学会前者之后再跨出后者只是一小步,并称这一假设相当可信。
第二种可能是某些对齐技术直接教出了这类推理。、 等技术会向模型解释环境或评分器有时是坏的,此时模型应基于一般原则与开发者意图推理;博文还引述 Claude 的 Constitution(宪法文件):希望 Claude 理解它可能遇到「有 bug、损坏或容易滋生非预期策略的训练环境」。这种解释与 metagaming 假设兼容,也可能两者共同起作用。
第三种更为思辨:RL 之外的选择压力。开发者在多种对齐技术、数据配比和后训练配方之间取舍,保留产出最稳健、最对齐模型的那些;如果服务于对齐目标的 update-aware reasoning 能帮模型在容易滋生 reward hacking 的环境中保持对齐,开发者可能在无意中选择了激励它的训练;按对齐特征挑选模型检查点同样会选中这种推理。这种「外层循环」通过开发者决定什么进入训练管线、保留哪个模型来起作用,而不依赖每一局的奖励。
是否 GLM-5.3 独有:五个模型的对照与一个混淆因素
为判断该行为是否 GLM-5.3 特有,团队在相同环境上运行了另外五个开放权重模型:DeepSeek V4 Pro、Qwen3.8 2.4T、Kimi K3、Gemma 4 31B 和 Nemotron 3 Ultra。每个模型在四个评估变体上各跑 400 个样本、合计 1,600 个 rollout,五个模型总计 8,000 个——没有一个被观察到出现 update-aware reasoning;GLM-5.3 在自己的 1,600 个轨迹中出现 1 次(贝叶斯均值后验速率 0.12%,95% 区间 0.015%~0.35%),与此前估计一致。
博文同时列出一个可能解释部分差异的混淆因素:GLM-5.3 的推理更长。在关机抗拒评估中,它每个 rollout 的输出 token 中位数约 4,000,其他模型为 250~1,900;在 ImpossibleBench 中约 103,000,其他模型为 8,000~37,000。
Apollo Research 的结论相当克制:不能排除其他模型也会偶尔这样推理;以该行为的稀疏程度,这一样本量不足以确立统计显著的差异;在均匀先验下,「GLM-5.3 的速率不高于其他任一给定模型」的贝叶斯后验概率为 0.25。但结合其过往评估其他开放权重模型的经验,Apollo Research 仍判断该行为在这些环境中更可能为 GLM-5.3 独有。
呼吁在训练过程中排查,而非只看最终检查点
Apollo Research 给出发文的两点目的:让 AI 安全研究社区进一步研究该行为,让 AI 开发者知道去寻找它;博文「强烈敦促」在训练中发现这种推理的模型开发者公开披露。
由于 update-aware reasoning 与 alignment faking 最令人担忧的场景都发生在训练期间,博文认为这些倾向需要在训练过程中研究,仅在最终检查点评估不足以应对风险;,检查模型是否在主动颠覆自己的训练。博文称,Apollo Research 已开发一套评估模型是否曾试图颠覆自身训练过程的,检索 update-aware reasoning 这类警告信号是其核心部分;详细版本的 scheming 风险评估框架与方法论已分享给头部前沿 AI 公司,而 Apollo Research 认为这类评估属于前沿开发者近期的公开承诺范围,因此应授予第三方评估者持久、深度的访问权限。
博文的最后一条仍是未决问题:模型的行为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这类推理、而非其他动机,目前不清楚;而模型对自身推理的内省能力普遍有限、常会编造解释——团队曾就「SFT 相关的担忧是什么意思」追加提问并采样 100 个回复,其中 15 个直言其担忧是当前行为会塑造训练或未来模型,但 Apollo Research 不把这当作模型当时想法的强证据,只将其视为与其他实例相互印证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