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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chCrunch 发布持续更新名单“AI 坟场”：Relay 已于 8 月全面关停，Character.ai 上线五年后申请破产
TechCrunch 于 10 月 24 日发布持续更新的名单文章（直译“AI 坟场”），汇总已经关闭、转型或明显不及预期的 AI 产品、初创公司和公司内部 AI 项目。名单最新收录的两条记录是：定位为 Zapier 替代品的 AI 工作流自动化工具 Relay 已于今年 8 月全面关停；上线五年的聊天机器人平台 Character.ai 则在 10 月初申请破产，迪士尼已成为竞购其部分知识产权授权的首轮出价方。
两个项目的败因并不相同：Relay 输给了大平台的同类内置功能，Character.ai 援引的破产理由则是法律、监管和运营阻力。
Relay：关停于平台内置同类功能之后
Relay 让用户借助 AI 代理（agent）自动执行邮件和任务类工作流，这款产品已经运营了五年。名单给出的解释是：当 OpenAI、Google 等更大的平台把类似的自动化能力直接做进自己的工具，Relay 作为独立产品难以再维持存在的理由。
Character.ai：从 10 亿美元估值到破产程序
Character.ai 由前 Google 研究员 Noam Shazeer 和 Daniel De Freitas 于 2021 年创立，通过让用户与可定制的聊天机器人对话而走红，其中不少机器人以名人和虚构角色为原型。2023 年，公司以 10 亿美元估值融资 1.5 亿美元；2024 年，Google 据报道支付 27 亿美元，获得其技术授权并让两位创始人回归，公司则在失去创始人后继续运营。
此后麻烦接连出现：家属提起诉讼，指认聊天机器人与青少年自杀和自残有关；迪士尼则因自家角色被未经授权使用而发出停止侵权函（cease-and-desist）。2025 年年底，Character.ai 禁止未满 18 岁的用户进行开放式聊天；2026 年年初，公司与 Google 一同同意就其中数起诉讼和解。TechCrunch 写道，这些仍然不够，公司于 10 月初申请破产。
破产程序里还有一个转折，TechCrunch 称其颇具讽刺意味：如今成为首轮出价方（opening bidder）的，正是此前因角色被未经授权使用而发出停止侵权函的迪士尼，出价 2000 万美元竞购 Character.ai 部分知识产权的授权。
大公司的项目同样上榜：ChatGPT 改版回滚、Atlas 不到一年关停、Sora 停运
名单把大公司内部的 AI 项目也算了进去。TechCrunch 写道，OpenAI 作为全球估值最高的私人公司之一，同样有一串关停和失误。其中较近的一例是今年 7 月 9 日的 ChatGPT 更新：OpenAI 加入独立的 Chat、Codex 和 Work 模式，并把原版界面更名为 ChatGPT Classic，试图把 ChatGPT 做成一个更大的“超级应用”。改版很快因界面混乱、信息过载招致用户批评，OpenAI 不久后回滚，恢复了熟悉的旧版界面。
更顺利的是另一条路线：OpenAI 先后关停多个独立应用，把功能直接并入 ChatGPT，TechCrunch 认为这条策略比界面改版奏效。AI 浏览器 ChatGPT Atlas 存续不到一年，于今年 8 月 9 日关停，最有用的功能并入 ChatGPT；能代替用户浏览网页并完成任务的 AI 代理 Operator 也被并入；随着图像生成直接内置，DALL-E 作为独立图像产品的角色不断缩小。视频分享平台 Sora 则因高昂的运营成本和用户留存困难，于 2026 年 3 月关停。
Apple 的条目与延期有关。2024 年苹果发布 Apple Intelligence 时，改进版 Siri 是主打卖点之一：理解上下文、跨应用掌握动态、替用户完成任务。此后新 Siri 以工程问题和 bug 等理由一再推迟，这些延期最终促成一笔 2.5 亿美元的和解，相关索赔指向苹果对 iPhone 16 AI 能力的宣传方式。Siri AI 于今年 7 月进入 iOS 27 测试版，本月开始率先向英语用户推送，其他语言的支持预计随后跟进。
Microsoft 的 Recall 卡在隐私争议上。这项 2024 年 Build 开发者大会上公布的功能，定位是 Windows PC 的 AI“拍照记忆”：定期截屏，供用户日后检索自己的数字历史。发布消息随即引发隐私和安全反弹，批评者认为它会建成一个可检索的敏感信息档案，密码、私信、财务细节都可能在其中。微软为此推迟了近一年，重新考虑其安全与隐私保护；但即便经过重新设计，争议也没有消失：最近有网络安全研究人员做出了一个能提取并展示 Recall 所捕获数据的工具，微软是否真正解决了底层问题再次被提起。
从 Notion Mail 到 Yupp：不同产品，不同结局
- Notion Mail：2025 年 4 月上线的 AI 邮件产品，帮助用户整理和自动化收件箱。TechCrunch 写道，Notion 发现用户转而用独立的 AI 代理来管理邮箱，因此 Notion Mail 定于 9 月 22 日关停。
- Humane AI Pin：名单里最知名的 AI 硬件失败案例之一。这家公司融资 2.3 亿美元，试图用可穿戴设备而非智能手机提供 AI 功能；产品性能始终不佳，后来又因充电盒存在电池起火风险而警告用户停用。Humane 于 2025 年 2 月关停 AI Pin 业务，大部分资产由 HP 以 1.16 亿美元收购。
- Rabbit R1：2024 年 1 月在 CES 上发布的 AI 伴侣设备，Rabbit 称上市后不久售出 10 万台；早期评测认为它未完成、性能不可靠、有用的集成有限。Rabbit 没有放弃这款产品：公司持续更新 R1，把它重新定位为能执行代理任务的电脑控制器，最近还公布了面向 vibe-coding（氛围编程）的便携设备项目 Project Cyberdeck。
- Huxe：由前 Google NotebookLM 开发者创办的 AI 音频应用，把文字信息转成对话式的播客音频，2026 年 5 月关停。TechCrunch 把部分原因归结为更大的平台开始向庞大的既有用户群提供类似体验，例如 Spotify 正在扩展自己的 AI 音频工具。
- Yupp：免费的模型对比试验场，用户可以并排比较数百个 AI 模型的回答，投票还能赚取加密货币；巅峰时期可测试 800 多个模型，包括 OpenAI、Google 和 Anthropic 的模型。按其创始人的说法，平台始终没有建立起足够强的产品市场契合，于 2026 年 3 月关停。
- Figgs AI：2023 至 2024 年间运营，让用户创建可定制的 AI 角色并与之互动，进行角色扮演和讲故事，据报道用户超过 100 万；开发者表示免费提供服务贵到难以为继，最终关停。
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约 42% 的 AI 项目最终被母公司放弃
TechCrunch 引述 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 的数据称，约 42% 的 AI 项目最终被其企业母公司放弃，原因包括资金不足、技术挑战、竞争、扩展困难或用户需求疲软。
TechCrunch 写道，其结果是一个不断扩大的 AI 坟场。对这份名单的定位，TechCrunch 的原话是：“与其把它看作一份失败产品的记分卡，不如把它看作一份记录——看看这些尝试能（但愿）教给行业其余部分什么。”
这份名单标注为持续更新，而它最新记录之一的结果还没有落定：Character.ai 的应用在破产程序期间仍在运行，这场出售预计在 11 月底或 12 月初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