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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亿美元流向超级 PAC,近 6,000 万美元花入选战:Anthropic 与 OpenAI 支持或反对 65 名中期选举候选人

October 20, 2026

2026 年 9 月 29 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与多家科技公司高管会面,前排桌牌可见英伟达 CEO 黄仁勋(Jensen Huang)与众议院议长 Mike Johnson 的名字。据 报道,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与 OpenAI 总裁 Greg Brockman 也在当天到场。(图:AP)

自去年以来,Anthropic 与 OpenAI 已在 2026 年中期选举前向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super PAC)投入 1 亿美元;截至该报发稿,两家公司支持或出资的这些委员会已在全美各地选战中花掉近 6,000 万美元,花钱支持或反对 65 名候选人,偶尔还在同一场选战中互为对手。这一图景来自《基督教科学箴言报》()10 月 20 日发布的分析:记者 Sophie Hills(Aaron Glantz 参与报道)逐项梳理了联邦选举委员会(FEC)的竞选财务披露文件,上述金额出自该报自己的统计,而非公司自述。

研究机构 Public Agenda 主任 Sarah Bryner 对该报说,AI 公司“绝对是超级 PAC 格局中的新玩家”,“两年前,我们甚至看不到这类组织”。《基督教科学箴言报》把这场支出潮放在这样的背景下:国会正面临监管 AI 行业的呼声。

FEC 文件里的账:钱怎么花、花给谁

统计的口径是本届选举周期:这些 super PAC 在多场初选和中期选举中投放了广告,开销不止于广告——还包括机构运营、选民动员和直邮宣传品。

机制上的差别决定了钱能花多大。传统政治行动委员会(PAC)可以直接向候选人捐款,但要受捐款上限约束;super PAC 不得与竞选团队协调、也不能直接给竞选团队捐款,但筹款和支出金额不设上限。Bryner 观察到,这些公司的打法偏离惯例——多数 super PAC 的支出与党派支出挂钩,而这两家公司绕开了传统的 PAC 捐款和游说渠道,“相当于直接跳进深水区”。她的判断是:“感觉上,它们更像是在对候选人说话,而不是对选民说话。”

这些资金挑选候选人时通常有两种逻辑:一类是它们预计会赢、希望日后共事的人;另一类是在 AI 监管问题上立场明确的人。

从南卡到纽约:被点名的四场选战

按该报的梳理,Anthropic 总体上支持监管,OpenAI 总体上反对监管,但两家公司都在通过各自的 super PAC 向两党候选人输送资金——Anthropic 一侧是 Public First,OpenAI 一侧是 Leading the Future。

在南卡罗来纳州,OpenAI 支持的 super PAC American Mission 已投入近 230 万美元,帮助共和党参议员 Darline Graham 竞选:这个席位原属她已故的兄弟、参议员 Lindsey Graham,她在对方去世后获任命完成剩余任期。在得克萨斯州,一个由 Anthropic 支持、主要花钱支持共和党候选人的 super PAC 为共和党众议员 Carlos De La Cruz 支出了 150 万美元——他在一个重新划分的选区遭遇意外激烈的连任战,这场选战也在检验该州共和党的重划选区策略。在北卡罗来纳州,与 Anthropic 有关联的 Jobs and Democracy PAC 花了超过 160 万美元,帮助民主党众议员 Valerie Foushee 顶住左翼的强劲初选挑战;她共同主持一个正在起草 AI 政策方案的工作组,上一任期还进入过两党 AI 工作组,该报称她目前预计将赢得连任。

两家公司直接对上的场面也出现过。在纽约州,州议员 Alex Bores 竞选国会议员,此前从事过 AI 监管相关工作;为影响这场初选,两家公司分别把钱投给了对立的阵营,合计投入 2,700 万美元——Bores 最终落败。

广告里几乎不提 AI

这些广告大多不提 AI。该报举例说,American Mission 本周披露正在支持佐治亚州共和党众议员 Rich McCormick 竞选连任,广告由男声旁白配上他的照片:“佐治亚人需要什么?更多装进口袋的钱。”这则由 OpenAI 阵营基金付费的广告,从头到尾没有提到 AI。

面向民主党选民的广告同样如此。American Mission 的姊妹基金 Think Big(支持民主党候选人)为正在竞选国会议员的密歇根州民主党州参议员 Jeremy Moss 投放了广告:“他把我们的医疗从削减中救了下来,顶住了 ICE,还击退了对我们选举的攻击。”

分析师:“它们想交朋友”

在 Bryner 看来,这类支出指向的是未来的政治通道。她说:“我觉得,它们想做的就是交朋友”,还称这些公司是在通过 super PAC 广告“打造自己在国会的盟友名单”。《基督教科学箴言报》提到,super PAC 与竞选团队直接协调属于违法,但这类支出的常见逻辑正是期待当选者日后愿意接见它们;在一些选区,公司关心的目标可能具体到某个开发项目,也可能只是与未来的议员建立联系。需要说明的是,关于企业意图的这些判断来自分析人士的解读,而非公司自己的表态。

公众对 AI 的态度则谨慎得多。民调机构 在今年 9 月 24~28 日完成的全国民调(2,140 名成年人,抽样误差 ±2.9 个百分点)显示,64% 的美国人认为 AI 的发展速度过快——其中 76% 的民主党人和 54% 的共和党人持这一看法。

空壳公司指控,和一个凑不齐法定人数的 FEC

《》报道配图:现金被描绘成倒进内华达州的样子(Photo Illustration: Jobanny Cabrera/Getty Images)。

争议集中在钱花出去之后能否被追踪。选举法律监督组织 (CLC)于 5 月 5 日向 FEC 提交投诉,指称 OpenAI 阵营的 American Mission 与 Think Big “通过空壳公司转付商品与服务款项,非法规避了联邦申报要求——这些空壳公司设立的初衷,就是掩盖 super PAC 的钱实际流向了哪里”。按 CLC 的说法,这两个 super PAC 几乎把全部资金转付给了各自成立后不久设立的一家公司实体;该组织还称,这一网络截至 5 月已从包括 OpenAI 与 Palantir 高层在内的少数超级富有的 AI 投资人处筹得超过 1.25 亿美元,目的是让反对监管 AI 的候选人在 2026 中期选举中当选——这些是 CLC 的指控性表述。

《连线》(Wired)10 月 13 日发布的报道则根据联邦竞选财务记录,找到了这一网络中的四家内华达州有限责任公司:Think Big 自去年以来向 Lantern Production Consultants 支付约 2,000 万美元,名目包括民调、数字广告、研究和策略;American Mission 在 2025 年 12 月~2026 年 9 月间向 Summit Ridge Media Group 支付约 1,300 万美元,后者登记在里诺一个购物中心里的邮件代收点;Blue Horizon Compliance Consultants 的登记地址是一家史泰博(Staples)门店;Prusik Partners LLC 则与一家脊椎按摩诊所、一家美容院共用一栋楼。Wired 统计,这个网络已筹资超过 1.4 亿美元,出资人包括 Marc Andreessen、Ben Horowitz 和 OpenAI 总裁 Greg Brockman。CLC 高级法律顾问 Shanna Ports 对 Wired 说:“这就是在掩盖钱的去向。”

Leading the Future 发言人 Jesse Hunt 以邮件声明回应 Wired:“我们遵守所有适用的法律。”他把投诉称作“Public First、Anthropic 以及与其外围组织结盟的团体为博取关注而使出的绝望招数”。被点名的 Public First 发言人 Anthony Rivera-Rodriguez 则回应:“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们绝对与这起投诉无关。”Anthropic 未回应 Wired 的置评请求。

这起投诉短期内难有结果。Wired 指出,FEC 设六个委员席位,要就投诉作出决定需要四人法定人数,而该委员会自 2025 年 5 月起就一直凑不齐人数;CLC 也预计案件不会很快得到审理。与此同时,Wired 报道说,Think Big 与 American Mission 仍在继续把数百万美元转给那几家内华达州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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