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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与 Anthropic 的对等降价战：Luna 降 80%、Fable 5.1 缓存读取降 75%，每 token 成本降至 4 月水平的 43.3%
从 6 月到 9 月，OpenAI 和 Anthropic 轮番下调各自模型线的价格。据 Max Woolf 10 月 25 日在 ，OpenAI 于 7 月 30 日把 GPT-5.6 Luna 的 API 价格下调 80%；Anthropic 于 9 月 1 日发布 Fable 5.1，把缓存读取（cache read）成本下调 75%；9 月 22 日，两家公司在同一天分别发布 GPT-6 Sol 和 Claude Opus 5.5。他把这一连串动作读作两家公司针锋相对（tit-for-tat）的回应，并引用 Vercel AI 网关的数据称，到 9 月，每 token 成本已降到 2026 年 4 月水平的 43.3%。下文定价均按「输入/输出/缓存读取」的顺序记录每百万 token（词元）的美元价。
这些降价可以直接对上公司公告：OpenAI 7 月 30 日的写明 Luna「成本降低 80%」；同日 以「AI 价格战」为题报道此事，称模型竞争的焦点正在转向成本，降价发生在 Anthropic 发布 Claude Opus 5、Google 推出主打低推理成本的 Gemini 3.6 Flash 和 Gemini 3.5 Flash-Lite 几天之后。至于完整的时间线，以及 Woolf 给出的归因——商品化（commoditization）、通过 OpenCode 与 OpenRouter 等工具一键切换模型、DeepSeek 与月之暗面等开放权重模型的竞争——均出自这篇分析，属作者口径，未经独立核实。
6 月 26 日到 9 月 29 日：一场逐日对齐的降价接力
Woolf 把时间线从 6 月 26 日画起：OpenAI 发布 GPT-5.6 系列，旗舰 Sol 定价 $5/$30/$0.50，最快最便宜的小型号 Luna 定价 $1/$6/$0.10，夹在两者之间的 Terra 几乎无人讨论。四天后，Anthropic 发布 Claude Sonnet 5，定价 $2/$10/$0.20——按 Woolf 的记录，这个发布价原定只是「暂时」的。7 月 24 日，Claude Opus 5 以 $5/$25/$0.50 面世，与 GPT-5.6 Sol 同价；Woolf 记录，它的部分基准成绩超过大得多的 Fable 5，但实测反馈不一。
7 月 30 日，OpenAI 宣布 Luna 降价 80% 至 $0.20/$1.20/$0.02，同时把 Terra 降价 20% 至 $2/$12；公告写明，这组价格同样体现在 Codex 和 ChatGPT Work 的订阅额度计算里，两个模型的用量从此消耗更少额度。VentureBeat 算了一笔账：Luna 输入加输出的合计价从 7 美元降到 1.40 美元，低于 Gemini 3.5 Flash-Lite 的 2.80 美元；OpenAI CEO Sam Altman 在 X 上把这组调整称作「今天的重大降价」。公告还引用 Replit 总裁 Michele Catasta 的话：「GPT-5.6 Luna 是我们离『便宜到不用计量的智能』最近的一次。」
Woolf 在这张 OpenAI 自制图表的说明里写道：如果没有那次 80% 降价，Luna 会在成本-质量曲线上输给 DeepSeek V4 Pro。此后的节奏是：8 月 10 日，Anthropic 把 Sonnet 5 的「暂时」发布价转为永久价；8 月 21 日，OpenAI 把 Sol 降至 $4/$20/$0.40，为期三个月；9 月 1 日，Fable 5.1 以 $10/$50/$0.25 发布，缓存读取价较 6 月 Fable 5 的 1 美元下调 75%，基准测试全面胜过前代；9 月 3 日，OpenAI 发布对标 Fable 的 GPT-6 Astra，定价 $10/$50/$1，规模相仿但没有跟进降低缓存读取价。
9 月 22 日，两家的动作撞在了同一天。OpenAI 发布 （$2/$10/$0.20）和 GPT-6 Luna（$0.10/$0.50/$0.01），官方口径是较 GPT-5.6 促销价降 50%，并称「缓存与推理的改进让我们能以更低成本服务这些模型」，节省直接让利给用户；同一天，Anthropic 发布 （$4/$20/$0.20），公告原话是「Opus 5.5 所需的服务算力少于 Opus 5，定价也反映了这一点」。一周后的 9 月 29 日，OpenAI 再发布 GPT-6.1 Sol（$2/$10/$0.10），把缓存价减半，与 Anthropic 模型「缓存读取价为输入价 5%」的水平看齐；Woolf 统计，这一连串调整让该模型家族累计便宜了 75%。他写道，这些模型「看起来并没有在输出质量上偷工减料」，降价同样覆盖 Codex、Claude Code 这类订阅制代理工具。
缓存读取：代理编码账单里占 96%～99% 的那一项
在 里，缓存读取指「模型读取已经处理并存储过的输入」。Woolf 解释了为什么这项不起眼的价格决定一切：用代理写代码时，缓存里装着此前每一轮的完整对话，缓存读取占 token 总支出的 96%～99%，命中率通常在 90%～100%。合在一起，Fable 5.1 把缓存读取价降到 0.25 美元后，重度代理编码用户的整体使用成本可下降 70%～75%；Anthropic 官方的口径则是——典型负载比 Fable 5 便宜约 25%，高度 agentic（代理式）的工作最多可省约 45%。
Opus 5.5 则把缓存读取价定在 0.20 美元，较 Opus 5 的 0.50 美元低 60%，输入输出各降 20%；Anthropic 称典型负载下运行成本比 Opus 5 低 40%，输出速度快 30% 以上，还上调了 Pro、Max、Team 等订阅计划的五小时用量上限。Woolf 把三项价格合起来算，认为对重度用户的总成本降幅在 40%～60% 之间，「而且这个模型比 Fable 5.1 还要好」。
换个模型只差一次点击：价格为什么守不住
Woolf 给出的第一个答案是商品化。自去年 11 月 agentic LLM（代理式大模型）高速增长以来，模型之间的差异越来越难分辨；在 OpenCode 或 Zed Agent 里换模型只是拨动一个开关，在 OpenRouter 上只是改一个 API 端点字符串，切换成本接近零，「没有什么护城河」。能提供「足够好的替代品」的玩家也不止 Google 和 Meta，价格压力因此始终存在。
开放权重模型是另一路压力。Woolf 回顾，DeepSeek V4 Flash 0420 今年 4 月以 $0.14/$0.28/$0.0028 发布并迅速走红——当时 OpenAI 还没有面向简单任务的小型号模型；其缓存读取仅占输入价的 2%，远低于 OpenAI 和 Anthropic 模型的 5%～10%，实际成本比标价还低。他怀疑 7 月底那次 80% 的 Luna 降价，瞄准的就是这类小型开放权重模型。新的 DeepSeek V4.1 Flash 1017 在 Artificial Analysis 指数上拿到 45 分，远超前代的 24 分，价格是 $0.15/$0.60/$0.003；在 OpenRouter 上托管它的推理供应商已从 5 月的 13 家增至 29 家，其中 Cloudflare 和 DeepInfra 的有效成本与 DeepSeek 官方相差不到 10%。
几天前，月之暗面（Moonshot AI）又递上了新变量 Kimi K3.1 Pro：Woolf 引用的数据显示，其 Artificial Analysis 得分为 55，与 Opus 5.5 的 58 相去不远，定价 $2/$10/$0.20，三项价格均低于原版 Kimi K3 的 $3/$15/$0.30；同架构的 K3 目前由 20 多家推理供应商托管，K3.1 Pro 的权重文件定于 11 月 4 日放出，他预计届时大多数供应商会以相近价格跟进支持。
大厂剩下的差异化手段是质量。Woolf 的判断是两家目前「干得不错，尤其是 Opus 5.5」：Anthropic 公告列举的例子包括一位早期测试者用它不到一天完成 680,000 行代码的迁移，Terminal-Bench 4.0 上 Opus 5.5 以 66.4% 领先 Fable 5.1 的 55.8% 和 GPT-6 Astra 的 57.9%；不过 Anthropic 自己也提醒，在这个能力水平上，基准分数的差距已不能可靠地对应真实差距。
单价大跌之下，总支出仍在涨
Woolf 引用的 Vercel AI 网关数据佐证了这轮降价的整体幅度：以 2026 年 4 月为 100，9 月的每 token 价格指数降到 43.3，而同期用量指数升到 790.8、总支出指数升到 342.7。他的解读是：模型变好的速度快过变便宜的速度，所以单价暴跌，总支出仍在涨。他写道，一年前自己不会预料到这批主流模型的使用成本会跌成这样。
上市前夜自砍主要收入来源，账怎么算
在 Woolf 看来，这个时间点有些反常。据他援引的投资媒体报道，两家公司都在传闻中的 IPO（首次公开募股）前夜——OpenAI 传闻 2027 年，Anthropic 传闻几个月内；泄露的财务数据显示两家都因研发和扩张年亏数十亿美元，尽管这些口径尚未计入近几个月 agentic 用量的爆发。他在文中反问：把主要收入来源砍掉最多 80%，恰恰是你在 S-1 招股书上最不想做的事。
一个流行的解释是 Uber、Lyft 式的烧钱换市场（loss leader），等用户上钩再涨价。Woolf 不买账：与当年的网约车不同，OpenAI 和 Anthropic 不是能独自定价的双寡头，推理行业的进入壁垒没那么高；29 家托管 DeepSeek 的供应商没有动机长期亏本服务一个模型，不赚钱就会换算力用途。只要供应商仍有利润，价格就可能继续降，token 的「真实成本」最终可能收敛到边际成本。他还援引报道称，每 token 的推理利润率据称「健康」到 80%，只是附带诸多前提。他也留了一个「不那么愤世嫉俗」的解释：推理基础设施确实在变好——「Opus 5.5 所需算力更少」这句 Anthropic 的话，他选择相信。在他看来，两家公司正在筑墙应对，比如争取企业客户的长期承诺，或推出 OpenAI Dots、Claude Duet 这类个人代理助手，但开放权重模型和二级推理供应商仍会继续充当价格的经济制衡。
降价落地之后：订阅价值开始反向缩水
降价很快传导到订阅一侧。据 Woolf 记录，GPT-6.1 Sol 发布的同时，OpenAI 把 Codex 每月 200 美元档的用量额度下调了 50%，理由是「反映我们日益高效的模型」——他评论这「技术上没错，但写出来挺可笑」。他自己就是另一个样本：原本订阅每月 100 美元的 Codex 5x Pro，发现 GPT-6.1 Sol 的实际使用成本降了 75% 之后，把用量上限调到原来的五分之一——同一个模型的使用效率变成了原来的四倍，账算下来大致打平。他推测，若出现资本紧张，两家会先削减订阅价值，再动基础 API 价格。
Opus 5.5 发布一个月后，Woolf 观察到「关于 Fable 5.1 或 GPT-6 Astra 的讨论已经消失」，因为它「就是那么好」；他预计 Fable 5.2 或 GPT-6.1 Astra 会在几周内发布，并想知道届时会怎么定价。他在文末写道，将「非常好奇」即将公布的 Anthropic 招股说明书里披露的推理业务利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