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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mpany building drones to go into the abyss

October 16, 2026View primary source

导读

2026 年,旧金山海洋机器人公司 Ulysses 宣布完成总额 4600 万美元的融资:其中 3800 万美元 A 轮由 Andreessen Horowitz 旗下 American Dynamism 基金领投,同时披露 800 万美元种子轮。对一家 2023 年成立、最初以海草恢复切入的公司来说,这笔资金把它的战场推向国防与海上能源等基础设施领域;Cheeky Pint 本期对谈请到联合创始人 Will O'Brien,恰好补上外界最想知道的一环——这套把海洋作业“标准化、廉价化”的体系究竟靠什么成立。

Ulysses 的核心赌注,是把海洋作业的成本压低两个数量级。O'Brien 在节目中指出,如今几乎所有海洋作业都依赖大型有人船只,单日租赁费用可达数十万美元,船上还要按劳动法规配齐船长、大副乃至医生,成本因此迅速膨胀。这种结构决定了水下任务只能是高价值、低频次的远征;公司给出的替代路径,是把单台自主水下航行器的基础价格降到 5 万美元,而美国海军现役最常见的同类装备约在 500 万美元量级。

这轮融资真正对应的问题不是销售,而是规模化。O'Brien 透露,现有海事供应链的年产量只有 100 到 200 件,无法支撑公司年产数百乃至上千台的目标,因此 Ulysses 正从第一代约八成使用现成零件,逐步把惯导、声学等关键系统收回自研。他直言公司当下“正在拒绝合同”,每天思考的不是如何多卖,而是如何建工厂——这与以销售为中心的创业叙事正好相反。

节目补充的另一条主线,是海洋安全正在把水下机器人从环保工具变成基础设施刚需。据节目中的讨论,全球约 200 条海底电缆承担跨洋互联网流量,多数损坏来自意外拖锚,但定点破坏或窃听在技术上并不困难;爱尔兰西海岸等电缆汇聚点本应 24 小时监控,人工成本却过高。O'Brien 介绍,美国海军与海上风电开发商已成为公司最先落地的两类客户,前者用于水雷对抗,后者用于清理缠绕电缆的废弃渔线。

值得注意的是,成本优势之外仍有约束。O'Brien 承认,海草恢复等技术方案已经成熟,但澳大利亚一个潜在全球最大的海草恢复项目长期被审批层面的“绿色繁文缛节”卡住,说明技术可行并不等于行动落地;面向海军与能源客户的采购周期漫长,也需要风险投资支撑前期等待。

把这些线索合起来看,这期节目提供的不是某款机器人的参数,而是一套判断标准:以两个数量级的成本下降换取常态化运营,用垂直整合对冲供应链瓶颈,再把生态修复的能力迁移到国防与海底基础设施。对读者而言,它回答的是低价水下机器人为何在 2026 年变得重要,以及一家硬科技公司如何在审批与长采购周期之间寻找规模化路径。

核心结论

  • 水下机器人的真正突破不是技术参数,而是把海洋作业成本降低两个数量级:传统海洋作业依赖每天数十万美元的有人船只,而Ulysses把单台水下航行器基础价格降到5万美元,相比美国海军现役型号约500万美元实现百倍下降。这种成本结构变化使海洋任务从偶发性高价值远征转向持续、廉价、可远程控制的常态化运营,是理解整个行业变革的关键。
  • 海草恢复把生态修复从手工劳动升级为可规模化的机器人作业,但制度阻力仍是最大瓶颈:海草只覆盖2%的海床却储存了海洋中20%的碳,同时支撑约20%的商业鱼类种群,然而恢复速度比丧失速度慢100到1000倍。机器人技术解决了测绘、种子采集和种植的规模化问题,但澳大利亚一个关键海草恢复项目因审批障碍长期无法推进,说明技术成熟并不等于行动落地。
  • 垂直整合是被供应链瓶颈逼出来的生存选择,制造能力才是硬科技规模化的真正护城河:现有海事供应链年产量只有100到200件,无法支撑Ulysses年产数百到上千台的目标,因此公司从80%现成零件逐步转向自研关键系统。当前公司的主要瓶颈不是销售而是工厂建设,这颠覆了以销售为中心的创业叙事,揭示了硬科技公司在规模化阶段面临的真实约束。
  • 海底电缆的脆弱性为水下机器人提供了从环保延伸到国家安全的应用场景:全球约200条海底电缆承担跨洋互联网流量,但大多数损坏来自意外拖锚,蓄意破坏或窃听在技术上并不困难。爱尔兰西海岸等电缆汇聚点缺乏24小时持续监控,因为人工成本过高,自主水下机器人因此被视为建立持久海底防御网络的关键手段。
  • 水下通信和腐蚀压力决定了海洋机器人必须走本地高算力自主路线,而非远程实时操控:水下声学通信带宽只有每秒约10千比特,远程实时操控基本不可行,因此Ulysses给水下机器人配备约100倍于同类产品的机载算力,在本地完成感知和决策。同时,自主水面艇提供无线充电和互联网连接,形成一套可长期部署的海洋作业系统。

观点拆解

1. 水下机器人正在把海洋作业从昂贵的人工远征变成可规模化的自主基础设施

  • 传统海洋作业的成本结构决定了它只能是偶发性的高价值远征,而非常态化运营:现有海洋作业几乎都依赖大型有人船只,单日租赁成本高达数十万美元,而且由于劳动法规和船员配置要求,船上人员规模会迅速膨胀。这种成本结构使得任何水下任务都必须是高价值、低频次的,无法支撑持续、大规模的海洋作业。

    “大型、昂贵的海面船只,而且如今我们造船的速度不够快,所以连拿到船都有积压。即使你拿到了船,你租用它的费用大约是每天几十万美元。”

    “由于工会法和劳动法,人们每天最多只能工作大概八小时,而你想24小时工作,因为你反正已经出海了。所以你需要三个人。然后每个人又有一个经理,然后你还有船长,然后你还有二副,然后你还有那个负责煮意大利面的人,然后你还有医生,因为你超过了八个人并且从美国港口出发。所以最后你会有这么一大群船员,每天几十万美元。”

  • 自主水面艇加水下机器人的组合架构是实现全海域可达性的关键:Ulysses采用Leviathan自主水面艇负责长距离航行,到达目标区域后再释放Mako水下机器人执行任务。这种分工利用了水面航行阻力小的优势,解决了水下航行器续航有限的问题,从而实现对海洋全域的XYZ三维空间可达性。

    “从第一性原理出发,如果你想建立一家海洋机器人公司,你需要几样东西。你需要对海洋这个领域拥有完整的XYZ三维空间可达性。要做到这一点,你需要一艘水面艇,因为水面上的阻力更小。所以你应该在水面上完成大部分航行。然后你再投放一个水下航行器下潜。”

    “所以我们开发了这艘名为Leviathan的自主水面艇,航程2000海里。它就像把孩子们送到学校一样,把它们送过去做它们想做的事。然后水下航行器叫做Mako。它被投放到水中。它会找到需要执行任务的位置。它去扫描什么东西,或者用机械臂操作什么东西。”

  • 5万美元的基础价格实现了相对美国海军现役型号两个数量级的成本下降:Ulysses的水下航行器基础售价可低至5万美元,而美国海军目前最常采购的自主水下航行器价格约为500万美元。即使加上高级传感器和导航系统,整体成本仍能保持一个数量级的优势。这种低成本平台策略是解锁大规模海洋应用的前提。

    “但如果你和海军合作,我们可以以低至5万美元的价格出售。作为对比,美国海军今天采购的最常见的自主水下航行器价格大约在500万美元左右。”

    “但坦白说,当你加上高级传感、高级导航……但即便如此,你仍然能保持一个数量级的优势。你有一个低成本平台,然后你可以在上面添加传感器和所有东西。”

2. 海草是被严重低估的碳汇和渔业栖息地,但恢复速度远落后于破坏速度

  • 海草是海洋生态系统中被严重忽视的碳汇与渔业基石:海草只覆盖2%的海床,却储存了海洋中20%的碳,同时支撑约20%具有商业价值的鱼类种群。与珊瑚相比,海草获得的关注和资金都少得多,但其生态价值却极为关键。

    “它覆盖了2%的海床,却储存了海洋中20%的碳。”

    “大约20%具有商业价值的鱼类种群依赖海草作为栖息地。”

  • 鱼类种群面临崩溃风险,生态恢复速度远落后于破坏速度:按照当前趋势,到2040年代许多关键鱼类种群可能被彻底摧毁,数十亿依赖海洋获取蛋白质和收入的人将受到影响。过度捕捞和栖息地丧失是主要驱动因素,而生态系统的恢复速度比丧失速度慢100到1000倍。

    “在2040年代前后,海洋中许多关键鱼类种群可能被彻底摧毁。”

    “我们恢复这些生态系统的速度,比我们失去它们的速度慢100到1000倍。”

  • 机器人技术将海草恢复从手工劳动升级为可扩展的系统作业:海草恢复需要先测绘海床、识别适合恢复的区域,再采集种子并种植到目标地点。Ulysses用自主水下机器人完成从测绘、种子采集到种植的全流程,将原本依赖人工的恢复工作转化为可规模化运营的技术平台。

    “最初的任务是完整的生态系统恢复,即测绘海床、了解下面有什么,然后采集种子,再把它们种植到需要恢复的区域。”

    “首先你必须了解在哪里恢复。所以你要测绘并了解哪里有海草,哪里没有。然后运行一个栖息地适宜性模型,确定哪些区域适合恢复。接着识别哪些植物正在开花产种,去采集种子,再把种子带到需要种子的地点进行投放。”

3. 环保项目的最大障碍不是技术,而是“绿色繁文缛节”

  • 创始团队以“生态实用主义者”自居,把经济增长与生物圈健康视为一体:Ulysses创始人明确拒绝把环保与增长对立起来,而是把自己描述为“支持增长的环保主义者”和“生态实用主义者”。他认为人类繁荣的未来需要持续增长的经济,也需要支撑这种增长的生物圈,而碳移除等技术正是连接二者的关键。这为后续批评制度障碍提供了价值立场:他们不是反发展,而是希望用技术加速生态恢复。

    “我是一个非常支持增长的环保主义者,也许我会把自己描述成一个生态实用主义者。人类美好繁荣的未来,需要持续增长的经济,也需要支撑这种持续增长经济的生物圈。”

  • “绿色繁文缛节”被指为环保运动中最令人遗憾的障碍:创始人直言,环保运动中最令人悲哀的现象之一就是“绿色繁文缛节”,并将其称为“最大的单一障碍”。这意味着,即使恢复海洋生态的技术方案已经存在,审批、监管等制度性阻力仍可能成为项目落地的决定性瓶颈。这一判断把讨论从技术可行性转向了治理效率问题。

    “不幸的是,我认为环保运动中最令人悲哀的事情之一,就是存在“绿色繁文缛节”这个概念,对吧?就像“红色繁文缛节”和“绿色繁文缛节”。是的,那就是最大的单一障碍。”

  • 澳大利亚海草恢复项目因审批障碍长期无法推进,成为制度性阻力的具体例证:创始人以澳大利亚一处高度濒危的海草栖息地为例,说明团队长期希望启动一个可能是全球最大规模的海草恢复项目,却因监管和审批障碍而“撞墙”。这个案例把抽象的“绿色繁文缛节”具体化,表明即使项目具有重大生态价值,制度摩擦仍可能让恢复行动停滞不前。

    “例如,澳大利亚有一个非常濒危的海草分布区,我们很想在那里做一个项目,也已经尝试了很长时间。它可能会成为全球最大的海草恢复项目,而且位置非常重要,但我们一直在撞墙。”

4. 垂直整合和供应链自主不是情怀,而是水下机器人走向百万台规模的前提

  • 垂直整合不是情怀,而是被现有海事供应链的微小产能逼出来的:Ulysses 自研惯性导航、声学系统等关键部件,首要原因不是成本,而是现有海事供应链年产量只有 100 到 200 件,根本无法支撑公司年产数百到上千台水下机器人的目标。这意味着硬科技公司做垂直整合,往往是被供应链瓶颈倒逼的生存选择,而非理想主义。

    “对我们来说,是规模和交付周期。每年大约有 2000 万架空中无人机被制造出来,而水下无人机可能只有 1000 到 2000 台。要真正实现我们的愿景,我们需要制造数百万台水下无人机。”

    “我们供应链中有一个部件,我们从供应商那里套出了他们现在每年生产多少件,结果是每年 100 到 200 件。我们明年希望制造几百台,甚至 1000 台车辆,所以我们不能建立在那个基础上。”

  • 从 80% 现成零件到关键系统自研,是一个有节奏的迭代过程:Ulysses 的第一代车辆约 80% 使用现成零件,但到第五代及下一代产品,软件、声学系统和惯性导航等关键部分正逐步转向自研。这说明垂直整合不是一次性推翻重来,而是随着产品迭代和规模目标逐步推进的工程策略。

    “第一代车辆可能有 80% 的零件是现成的,我们现在已经到第五代了。下一代,特别是在接下来一年里,我们会把很多东西转到内部来做。”

    “现在我们的声学系统是买现成的,但我们正在招聘和组建声学团队,准备明年开始内部制造。惯性导航系统也一样,现在买现成的,但我们已经有内部原型,准备自己制造并替换现有供应商。”

  • 公司当前的主要瓶颈不是销售,而是制造能力和工厂建设:Ulysses 现在面临的是需求大于供给的局面,他们甚至在拒绝合同,日常思考的核心不是如何卖出更多产品,而是如何建工厂和垂直整合关键部件。这颠覆了通常以销售为中心的创业叙事,表明在硬科技规模化阶段,制造能力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我们公司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制造。我们在拒绝合同。我们的需求超过了我们的供应能力。我们现在每天思考的不是如何卖出更多,而是如何建工厂。”

    “我的联合创始人,他所有的工作就是制造。我们有四位联合创始人。Colm 几乎只负责制造。Anduril 也一样,一位联合创始人几乎全部精力都在制造上。我认为这已经是一种默认状态。”

5. 水下通信和腐蚀压力让海洋机器人比空中无人机更难,但高算力本地自主是突破口

  • 水下通信带宽极低,迫使机器人必须在本地完成感知与决策:与空中无人机可以依赖高速无线链路不同,水下声学通信的带宽只有每秒约10千比特,且有效距离有限。这意味着远程实时操控基本不可行,水下机器人必须把大量计算和判断放在机载系统上完成,这是海洋自动化与陆地、空中自动化最根本的差异之一。

    “我认为最大的问题是水下的通信。很多工作必须在本地运行。”

    “是的。你可以做到大概每秒10千比特,覆盖大约五公里。就像拨号调制解调器一样。”

    “就它目前具备自主性的程度而言,它是完全在本地自主运行的。”

  • 腐蚀和高压是海洋机器人的基础物理门槛,但可以通过工程手段缓解:海水腐蚀和深海高压是水下机器人必须面对的两大外部力量。腐蚀可以通过金属表面阳极氧化等涂层方式获得一定抵抗力;压力方面,Ulysses目前主要在1500米深度范围内作业,并已通过2200米的抗压测试,这一深度覆盖了当前大多数重要经济活动发生的区域。

    “腐蚀和压力是巨大的外部力量。但腐蚀可以通过涂层来应对,对金属表面做阳极氧化,能给它一些抵抗力。”

    “我们目前作业深度可达1500米。我们做过2200米的抗压测试,但通常是在1500米范围内作业,那里是当今大多数重要经济活动发生的地方。”

  • 高算力本地自主加自主水面艇,是破解远距离维修与充电难题的组合方案:水下机器人远离维修和充电设施,单靠自身难以持续作业。Ulysses的策略是双管齐下:一方面给水下机器人配备约100倍于同类产品的机载算力,使其能在本地完成智能感知和决策;另一方面用自主水面艇提供无线充电、互联网连接和未来模块化维修能力,形成一套可长期部署的海洋作业系统。

    “远离能修理你或给你充电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水面艇是我们技术栈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你把它捞起来放到甲板上,它就能无线充电。Leviathan给水下机器人无线充电,然后连接互联网,这样我们就能对机器人做实时诊断。”

    “我们的机载算力大约是其他任何自主水下机器人的100倍。我们在机载上运行完整的NVIDIA 5090和Intel CPU。这对我们的自主技术栈非常重要。”

6. 海底电缆是互联网最脆弱也最缺乏持续防护的关键节点

  • 海底电缆数量稀少且极度脆弱,是互联网基础设施的隐形软肋:全球大约只有200条海底电缆承担跨洋互联网流量,但切断一条关键光纤并不需要复杂手段。曾负责谷歌数据中心建设的嘉宾指出,光纤比数据中心更脆弱,用一把园艺剪就能让线路离线,而公众对电缆数量之少缺乏认知。

    “数据中心很脆弱,而光纤更脆弱。让一个数据中心下线的方式,就是拿一把该死的园艺剪,把穿过的光纤剪断。而且电缆的数量比人们想象的要少得多。”

    “我们今天大约有200条海底电缆,它们通常只会被拖锚弄断,大部分是意外,有些则不是。但如果你真的想对其中许多电缆进行定点破坏,并不是特别困难。”

  • 海底电缆不仅可能被破坏,还容易被窃听,且防护远弱于陆上设施:嘉宾指出,海底电缆会被监听,中国等行为体要窃听并读取内容并不困难。与旧金山市中心戒备森严的数据设施相比,电缆登陆点如俄勒冈州的站点几乎不设防,攻击者可以轻易接近并长期监听。

    “它们会被窃听,所以我会被知会,它们被窃听了——就像被搭线监听一样?是的,中国去监听那些东西并读取所有内容并不难。这实际上是最缺乏防护的……他们很难进入旧金山市中心那个运行着你所有流量的加固设施。但在俄勒冈州的五九街,他们很容易待在那里监听。”

  • 关键水道需要从偶发巡逻转向24小时持续监控,但人工成本过高:嘉宾主张海洋领域应像太空探索一样建立永久存在,而不是依赖一次性的偶发行动。爱尔兰西海岸等电缆汇聚点构成明显咽喉,亚洲和中东也有类似节点,这些区域本应全天候监控,但人工监控成本过高,为自主水下机器人提供了明确的应用场景。

    “我们试图倡导海洋领域摆脱这种偶发的、单次行动的模式,更像是我们在那里建立永久定居点,就像我们在太空中尝试做的那样。”

    “其中一部分就是围绕所有关键水道建立持久的防御网络。一个非常关键的水道在爱尔兰西海岸附近。所有从美国通往欧洲的电缆几乎都经过爱尔兰。所以那是你可以指出的一个咽喉点。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亚洲、中东都有。所有这些区域都应该被24小时持续监控,但人工做这件事太昂贵了。”

7. 国防和海上能源客户虽然采购周期长,但一旦进入就具有极高粘性

  • 美国海军和海上风电是当前两大核心客户群,验证了水下机器人的真实需求:创始人在公司第二年就同时拿下美国海军和海上风电开发商的首份合同,说明水下机器人在国防与海上能源领域都有可落地的应用场景。海军合同涉及水雷对抗,海上风电合同则针对加州漂浮式风电的电缆维护问题,两者都不是概念验证,而是直接回应具体作业需求。

    “去年,我们拿到了与美国海军的第一份合同,同时也拿到了与一家海上风电开发商的第一份合同。”

    “美国海军方面,我们实际上在做水雷对抗,在霍尔木兹海峡出事之前就已经在寻找和猎捕水雷了。”

  • 海上风电合同直接回应环保反对意见,用机器人清理缠绕电缆的废弃渔线:加州漂浮式海上风电面临的一个核心反对理由是电缆会缠住废弃渔线,进而困住海豚和鲸鱼。Ulysses的方案是建造一个水面水下航行器,每天测绘电缆、检查结构完整性,并在发现渔线缠绕时用专门工具将其切断。这展示了硬科技如何把环境争议转化为可执行的工程任务。

    “对漂浮式海上风电的一个反对意见是,你把电力电缆放进水里,它们会吸引废弃的渔线,而这些渔线会缠住海豚和鲸鱼,这是加州海上风电面临的最大障碍之一。”

    “我们正在建造这个传感系统,一种水面水下航行器,每天测绘这些电缆,检查它们的结构完整性,看它们是否状况良好,以及是否有渔线缠在上面。如果有渔线缠上,我们正在建造一个工具来把渔线从漂浮式海上风电的线缆上切断。”

  • 长采购周期客户反而适合风投支持的创业公司,因为赢得合同后粘性极高:面对主持人提出的“坏买家会杀死公司”的担忧,创始人承认海军和海上能源客户都有复杂的健康安全、主服务协议和审批流程,但他认为这类客户恰恰适合风投规模的创业公司。原因在于风投资金可以支撑前期研发和等待,而一旦赢得合同,客户更换供应商的成本极高,不会愿意再花两年时间换人。

    “我们现在销售的两个主要群体是海军和海上能源。是的,两者都有……在能源方面,你必须完成所有这些健康和安全事项,必须进入主服务协议,必须一步步爬上去。政府方面也差不多,你必须进入合同载体、拿到许可,所有这些事情。”

    “我认为它们实际上是风投规模的公司非常适合去争取的业务形态。我们可以负担得起把钱投入研发然后等待,因为一旦你赢得那些合同,你实际上就非常有粘性。你非常有粘性,很难被替换掉。他们不想等两年再换别人来替代你。”

8. 新一代硬科技创始人正在从“做人们想要的东西”转向“做世界需要的东西”

  • 新一代硬科技创始人的驱动力从“做人们想要的东西”转向“做世界需要的东西”:Will O'Brien 将新一代硬科技创始人与上一代以 Y Combinator 为代表的软件创业者进行对比,认为前者的动机更偏向使命感和精神层面,而非单纯的市场机会。这一判断为理解当前国防、能源、环保等硬科技创业浪潮提供了代际文化背景。

    “无意冒犯 Y Combinator,但他们的口号是“做人们想要的东西”,而我认为这一群人更像是“做世界需要的东西”。这是一种不同的动机。”

    “我认为这个时代的硬科技创始人更偏向“心”的导向。而且,确实有一种有趣的精神氛围。”

  • 疫情经历与信仰回归正在塑造这一代创始人的物理世界使命感:O'Brien 认为,这一代创始人在大学时期经历了疫情,被迫困在数字世界中,因此更渴望在物理世界产生影响。同时,他观察到旧金山科技圈中信仰回归与硬科技创业之间存在明显的相关性,尽管他承认这只是基于个人社交圈的小样本观察。

    “我们被迫活在数字世界里,所以更想在物理世界中产生影响。也许吧。”

    “我所有那些通常是基督徒的朋友,也都在以某种方式在现实世界中创办公司。用我的小样本来看,我可能需要用 Student's t 检验来验证这个结论的可靠性,但信仰上帝、信仰天堂的人与硬科技创业之间确实存在相关性。”

  • 曾经属于政府的公共领域职能正在加速向私营公司转移:O'Brien 以自己从共享滑板车到海洋国防的创业路径为例,指出 60 年前最聪明的人会进入政府工作,而如今他们更可能去旧金山创业。由此他推断,越来越多原本属于政府职能的领域将由私营公司承担,甚至可能出现 Ulysses 成为全球最大海军的未来。

    “60 年前,思考这些问题的人——比如交通之类的——通常不是旧金山这里的人,他们在某个政府部门工作。而我对技术的基本判断一直是:公共服务或公共领域的技术可能是最有趣的,因为 1960 年最聪明的人大概会去政府工作,而现在他们会去旧金山工作。因此,越来越多曾经属于政府职能的事情,现在将属于私营公司。”

    “所以存在一个未来,Ulysses 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海军。”

总结

海洋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缺少关注,而是缺少让行动变得经济可行的工具。当水下机器人的成本降到现有方案的百分之一,生态修复、海底防护和海上能源维护就从一次性项目变成了可长期运营的基础设施。但技术只是必要条件,供应链瓶颈和审批障碍同样决定着变革的速度。真正值得传播的不是某一款机器人,而是一个正在形成的判断:海洋将从人类活动的边缘地带,变成下一代硬科技创业和基础设施投资的主战场。

信息源

视频来源

  • The company building underwater drones for $50,000:

外部资料

  • Ulysses Raises $46M Seed + Series A:
  • Ulysses Raises $46M in Funding for Modular Maritime ...:
  • Ulysses: the Startup Trying to Reverse Ocean Collap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