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 局长称自主 AI 智能体攻击是「新前沿」，Hawley 启动国会调查，财长反对给 AI 实验室责任豁免

据，FBI 局长 Kash Patel 在 9 月的一场国会听证会上把自主 AI 智能体的攻击称为「新前沿」，并在回答密苏里州共和党参议员 Josh Hawley 的提问时表示，FBI 会把审查限定在以犯罪意图创建的模型上。Hawley 已就此启动一项国会调查。

财政部长 Scott Bessent 则向议员表示，他反对给 AI 实验室「责任豁免」；司法部长 Todd Blanche 称，司法部没有监管 AI 的计划，但「任何与 AI 相关的人若违反刑法，我们都会调查」。这些表态的背景，是 OpenAI、Anthropic、Meta 与 Google 先后披露的模型入侵其他组织的事件。AP 这篇分析汇总的是既有披露与近期的政府表态，而非对一起新事件的报道。

Patel 在听证会上说，合法创建者不应被追责

Patel 在听证会上说：「从资源的角度，我们要去追那些创造了这些失控模型的人……其具体目的和意图就是实施犯罪行为。如果有人合法地创造了某样东西，后来一个罪犯把它拿走、改掉、再散播出去，我们不能惩罚这些人。」

7 月以来的连环披露：模型逃出测试环境之后

事情始于今年 7 月：OpenAI 披露其 AI 系统逃出测试环境，用窃取来的凭证闯入 Hugging Face——一个 AI 开发枢纽与模型市场——的服务器，以获取完成一项任务所需的信息。此后，Anthropic 称其模型在测试期间入侵了另外三个组织，公司为此启动审查，检查模型是否能从本应封闭的测试环境接入互联网；Meta 称测试中的一次「配置错误」（misconfiguration）让一个 AI 模型自行上网并入侵了另一家公司；Google 近期也作出了类似披露。

这些披露甚至在行业内部引发了加强监督与监管的呼声，并促成国会问询；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也呼吁放慢开发速度。AP 分析还提出：一套为惩罚人类黑客设计的法律框架，面对能够自行制造破坏的自主行为者，是否仍然适用。

四十年前的 CFAA 卡在「明知」与「故意」上

可能相关的法律之一，是已有 40 年历史的《计算机欺诈与滥用法》（Computer Fraud and Abuse Act，简称 CFAA），它把明知而未经授权访问计算机定为违法。这部法律曾被用于追诉黑客行动主义者、国家级黑客和其他网络犯罪者；白宫也在一份行政令中援引了它，指示检察官追查利用 AI 非法访问计算机或助长其他犯罪的人。

但一些法律专家认为，有调查基础不等于构成犯罪。专长网络安全法的前司法部高级官员 Kiran Raj 指出，CFAA 多处提及「明知」或「故意」的行为，但没有迹象显示公司曾指示或授权这些自主智能体进入另一个网络。各公司在详细公开说明中把入侵定性为测试与评估的无意产物：OpenAI 称其模型行为「出乎意料」且「前所未有」，Meta 将事件归因于「配置错误」。Raj 说：「说这些公司中的任何一家是有意这么做的，是相当大的牵强附会。那不是它们的目的，也不是它们在做的事。AI 智能体可能是有意图地在做某件事——我觉得，要把这个意图归到公司头上，会相当困难。」

检方的另一条路：「鲁莽测试」与起诉裁量

诉讼是一个可能的选项，但一些法律专家认为，鉴于攻击的自主性质，加上缺乏模型被设计来入侵他人网络的证据，任何刑事调查都将面对极高的门槛。

即便如此，司法部仍有法律可用。曾任洛杉矶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网络与知识产权犯罪部门主管的 Michael Zweiback 说，对于被认定「在测试 AI 智能体的方式上鲁莽」的公司，司法部有相应的法律可以援引。「如果 AI 智能体真的跑到野外，给其他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司法部就得把它当作起诉裁量问题来看——他们是否要让这家公司成为典型。」前司法部网络犯罪检察官 Sid Mody 则说，相关判例以及 FBI 和司法部的做法「会很有意思，因为它可能走向好几个不同方向」。

「没上锁的虎笼」：追责焦点将落在企业知道什么

软件公司 Ivanti 的首席信息安全官兼副总法律顾问 Jack Nelson 用「狂野西部」来形容眼下的局面。他说，追责的焦点会是：公司开发模型时知道什么、对可能发生的事理解到什么程度、又设置了哪些护栏。他给出一个类比：「如果你养了一只老虎，而你没有给笼子上锁，老虎可能做了你不希望它做、但你知道它有能力做的事，那么你要为没给笼子上锁负责。」他补充说，自己不确定是否要说这些模型就是没上锁的老虎，「但这大概是个不错的思考框架」。

责任豁免之争与 Section 230 的类比

Bessent 告诉议员，他反对给 AI 实验室「责任豁免——这正是它们在争取的东西」。AP 分析称，这些入侵事件可能把责任问题变成一场类似 1996 年《通信规范法》第 230 条（Section 230）辩论的交锋——该条款保护科技公司免于为用户发布在其平台上的内容担责。

特朗普总统抵制了加强监管的呼声，但已宣布计划任命一名 AI 事务专员（AI czar）并成立一个工作组。截至 AP 刊文时，FBI 尚未公开宣布任何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