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works AI 联合创始人在 Slush 称:多数企业可跳过前沿模型,open-weight 只落后三到六个月
据 TechCrunch 11 月 20 日发布的台上对话实录(引语经删减编辑),Fireworks AI 联合创始人 Chenyu Zhao 于当地时间周四(11 月 19 日)在赫尔辛基 Slush 创业大会上表示,前沿模型(frontier models)价格昂贵,除非需要最新的通用智能,否则多数情况下企业可以跳过它们。当天恰逢 Anthropic 完成史上最大规模的 IPO(首次公开募股),而这场大会上的热门话题正是「全面开源」。
Zhao 给出的判断相当具体:open-weight(开放权重)模型如今落后前沿模型最多六个月、可能更接近三个月;当用户规模过了 1 万甚至 10 万、月 token(模型处理文本的计量单位)支出达到 1 万~10 万美元时,就该考虑转向开源。他还在同一场对话中确认,在 Fireworks 今秋披露的两起安全事件后,Notion 与 Cursor 已公开披露受影响,其中 Notion 已断开与 Fireworks 的连接;Uber 则称约 15 万名司机的数据经由这家供应商泄露。
Zhao 的换模型账
被问到 open-weight 模型现在落后多少,Zhao 在台上回答说:「几年前我会说落后一年、一年半。然后 DeepSeek 来了,还有一大批出色的开源模型接连涌现。如今差距最多六个月,可能更接近三个月。」
至于企业为何没有更快切换,他把原因归结为品牌效应与风险:前沿模型家喻户晓,在公司找到产品市场契合(product-market fit)之前,直接用最好的模型是低风险选择。「但一旦用户过了 1 万或 10 万,每月花在 token 上的钱达到 1 万~10 万美元,就是该考虑开源的时候了。」
这笔账背后还有一层数据顾虑。TechCrunch 在报道中提到,微软 CEO Satya Nadella 今年 7 月曾警告,使用专有 AI 模型的企业要付两次代价:一次是钱,一次是 know-how(技术诀窍);外界还担心前沿实验室通过提示词等途径吸收太多客户的专业知识。Zhao 的判断是,未来会是「双模型世界」,前沿模型与开源模型并行:高层规划需要最好的智能,但基础算术用不着前沿模型。在他看来,这也是路由(routing)近来备受关注的原因:人们开始按任务计算成本(cost per task),而不只看每 token 成本。
两起安全事件:从 API 密钥到客户数据
Zhao 也躲不开 Fireworks 自己的麻烦。公司今年秋天披露了两起安全事件:一起中,黑客接触到了以机密形式存储、属于少量账户的 API 密钥和 token;另一起中,攻击者攻破其云服务商,进入一套开发系统,窃取了客户数据,包括账单记录和部分数据集。
后果已经落到具体客户头上。Notion 称,其不到 1% 工作区的 AI 聊天记录被暴露,但已断开与 Fireworks 的连接;Uber 称,黑客通过一家供应商(TechCrunch 确认是 Fireworks)窃取了约 15 万名司机的姓名、住址、出生日期和驾照号码。
被问到是否还失去了其他客户,Zhao 说:「我没法公开点名受影响的具体客户。一些客户,比如 Notion 和 Cursor,已经公开了。」他称,受数据影响的只是客户中的一小部分。
对事件的成因,Zhao 的解释是,攻击动机很多是所谓的「LLM jacking」:在各家供应商那里搜刮 API 密钥和机密,再到非法市场出售 token。他强调,Fireworks 对推理流量承诺零数据留存(zero data retention),「没有迹象表明这一点被突破」。至于 Notion 的数据为何仍被暴露,他说 Notion 使用的是批量预测(batch prediction)服务,上传的数据集会静态存储,这类产品天然不属于零留存;Fireworks 正在把这些服务改成在线流程,让数据只在需要的时间段内保留。
一家不做通用智能的「专项智能平台」
Fireworks 成立四年,总部位于湾区,替其他企业运行 AI 模型。它的专长是任何人都能下载的 open-weight 模型,并帮客户在自己的数据上微调,让模型比 Anthropic、OpenAI 等巨头的模型跑得更快、更便宜,也更难被竞争对手复制。客户名单中出现过 Uber、Shopify 和 Notion。
Zhao 这样向没听过 Fireworks 的 CEO 介绍自己的生意:「OpenAI 和 Anthropic 在造通用智能。我们用开源模型,它们往往更小、更便宜、更快,让企业加入自己的数据做专项化。这样你拥有自己的 AI,而不必仰赖巨型 AI 集团。如果你只是在用 Opus 或 Sonnet,那构不成差异化。」
Zhao 的底子是十年的 Google 经历;据这场访谈介绍,他管理过 Google Cloud Vertex AI 上一个 50 人的工程团队。谈及为何离职创业,他说,和 Lin Qiao、Dima Dzhulgakov 两位联合创始人谈了五分钟就下定了决心:「遇到真正聪明的联合创始人,五分钟内就能看出来;同样重要的是,要找真正好相处的人。」
资本扎堆定制模型生意
投资者对刚上市的 Anthropic 热情高涨。被问及这家公司的估值,Zhao 的回应是:「公开讲:我今晚可能会给经纪人打电话,买几股。这是一笔长期押注。十年后 AI 的用量会是完全不同的量级,那需要惊人的资本,这正是这些公司上市的原因。」
资金也在涌向同类公司。TechCrunch 提到,Together AI 和 Baseten 近几个月宣布了大额融资;周三(11 月 18 日),Palo Alto Networks 宣布将以 45 亿美元、全部以股票支付的价格收购 Applied Compute。这家公司由前 OpenAI 研究员在一年前创立,和 Fireworks 一样,帮企业在自有数据上训练并运行定制 AI 模型。
175 亿美元估值与尚未赢回的客户信任
Fireworks 的投资方包括 Sequoia 和 Benchmark 等,Nvidia 自 2024 年起就是它的支持者;公司今夏获得 175 亿美元估值,TechCrunch 报道称它正就新一轮融资进行早期谈判,对此 Zhao 拒绝置评。
访谈还触及 Nvidia 的近况:提问中提到 Nvidia CEO Jensen Huang 已于上周离开 Nvidia。Zhao 回应说,这对行业是一次打击,「我们为 Jensen 和他的家人感到难过」,但他不认为 Nvidia 会改变对开源的支持,预计它会继续投资 Nemotron(Nvidia 的开源 AI 模型系列),Fireworks 也期待继续与其合作。
TechCrunch 在这篇报道结尾给出的判断是:Fireworks 接下来必须赢回 Notion、Uber 这类客户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