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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联邦法官批准 Apple 有限快速取证：OpenAI 商业秘密案被告 14 天内须交设备镜像，Liu 须交 LINE 聊天记录
2026 年 10 月 13 日，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圣何塞分部法官 Edward J. Davila 在 Apple Inc. v. Liu 案（案号 5:26-cv-07078）中部分批准 Apple 的快速取证动议，签发「批准有限快速取证命令」（ORDER GRANTING LIMITED EXPEDITED DISCOVERY）：被告须在 14 天内提交三类材料——已收集的法证设备镜像、用于面试 Apple 求职者的指导文件，以及前员工 Chang Liu 与 Yu-Ting（「Alyssa」）Peng 自 2026 年 1 月 1 日起的全部 LINE 对话；其中已在诉讼中收集的材料须在 5 天内提交。被告包括两名前 Apple 员工 Chang Liu 与 Tang Yew Tan，以及 OpenAI Foundation、OpenAI Group PBC 与 io Products LLC。 已随案卷公开， 于同日对此作了报道。
同一份命令允许 Apple 在收到被告就获准请求的全部回复后 30 天内，对 Liu、Tan、Peng 录取证词，并要求三家 OpenAI 相关实体在同一期限内依联邦民事诉讼规则 30(b)(6) 派出公司代表人接受质证；原定 10 月 14 日举行的听证被取消。法官同时驳回了部分请求的快速处理，并暂缓裁断所有包含「Apple Originated Information」（Apple 起源信息）一词的请求与质证议题。命令未就 Apple 指控的商业秘密盗用本身作出认定——双方取证专家的相反结论只是被记录在案，留待后续程序。
三项限期提交：设备镜像、面试指导材料与 LINE 对话
命令列出的三项文件请求各有明确边界。第一项（Liu RFP 1、Tan RFP 1、OpenAI RFP 1）要求被告提交他们已就 Apple 主张事项收集的全部法证镜像（forensic images），包括 Apple 取证专家 Andrew Crain 2026 年 8 月 31 日声明附件 B 与 9 月 11 日声明附件 D 中指明的镜像，以及 Crain 所依赖的其他镜像。
第二项（Liu RFP 4、Tan RFP 3、OpenAI RFP 5）经法院修改后收窄：被告须提交所有用于指导或实施对 OpenAI 消费硬件产品集团（Consumer Hardware Products Group，含其消费硬件产品组与机器人组 Robotics Group）Apple 求职者面试的文件——清单、指南、指示、手册和讲稿——以及总结或记录这些面试内容的技术演示文件（包括「Technical Deep Dive」演示），或其中对 Apple 技术、部件的任何提及。
第三项只针对 Liu 一人（Liu RFP 5）：他与 Peng 的 LINE 对话须完整提交，包括其 2026 年 8 月 31 日声明及附件 F 中引用消息所在的对话。
质证安排：三名个人与一名公司代表人
质证安排上，命令批准 Apple 对 Chang Liu、Tang Yew Tan 与 Alyssa Peng 三人依规则 30(b)(1) 录取证词。Apple 同时要求质证其收窄请求中列出的第四名个人，法官此时驳回了这项请求。
对于公司被告，命令要求 OpenAI Foundation（原 OpenAI, Inc.）、OpenAI Group PBC 与 io Products LLC（原 io Products, Inc.）依规则 30(b)(6) 派出一名或多名公司代表人，就 Apple 拟定议题中的至少一项接受质证，期限与个人证词相同；命令具体列出了第 1 号议题：被指定证人以及 Tan、Liu、Peng 和一名被隐名个人在 OpenAI 内部的职位、角色与职责。命令还拒绝预先宣布这些质证不计入联邦规则规定的取证次数上限，仅表示日后可根据需要受理要求突破上限的动议。
「Apple Originated Information」被暂缓，研发文件请求被驳回
命令明确划出了两类没有得到快速处理的内容。第一类是被暂缓裁断的「Apple Originated Information」相关请求与质证议题：Davila 法官认为这一术语按当前定义含糊不清。双方联合呈件把它定义为「凡由 Apple 创建或为 Apple 创建，或因支持、分析或以其他方式推进任何 Apple 业务或其他事业而获知或为此创建，且未以完整形式向公众提供或传播的任何信息」。被告指出，这一定义与初步禁令动议的争点脱节，还把第三方信息卷入其中；按要求清点所有包含此类信息的账户、设备、存储位置与通讯应用，将是极为沉重、甚至可能无法执行的任务。法官接受了这些意见并暂缓裁断：若 Apple 想继续推进，须在 5 天内与被告协商，向法院提交一个更收窄的定义，再由法院评估。
第二类是被驳回快速处理的研发文件请求（Liu RFP 3、Tan RFP 2、OpenAI RFP 4）：与 OpenAI 在金属表面处理、电源管理或消费硬件产品电池功能上的研发有关的全部文件，包括与一名被隐名者的全部通信。法院认为这类请求更适合通过普通的实体审理阶段取证解决，被告无须在快速取证程序下回复。
从 7 月起诉到 10 月命令：案件时间线
据 （Free Law Project）镜像 PACER/RECAP 的案卷页，Apple 于 2026 年 7 月 10 日起诉，案由为《Defend Trade Secrets Act》（2016 年联邦商业秘密保护法）下的商业秘密盗用禁令救济，同时指控两名个人被告违反其知识产权协议（Intellectual Property Agreements，IPA）；案件于 7 月 23 日改派由 Davila 法官主审。
案卷页显示，Apple 于 8 月 3 日提出初步禁令动议，次日（8 月 4 日）申请快速取证；被告 8 月 18 日表示反对，Apple 8 月 25 日提交答复，随后于 8 月 31 日以补充陈述呈交己方取证专家对 Liu MacBook 的审查结论，被告 9 月 11 日以己方专家的发现回应（上述日程据 报道，命令文本亦载明 8 月 25 日答复、9 月 11 日被告回应与 9 月 14 日状态会议）。9 月 14 日状态会议上法院听取初步辩论，双方其后按法院要求磋商，于 9 月 18 日提交含 Apple 收窄请求的联合呈件。案卷页最后更新于 10 月 13 日下午 5:56（太平洋时间），最近一次立案日期同为 10 月 13 日，与命令签发时间相互印证。
命令转述的起诉书指控是：Apple 经调查发现，现就职于 OpenAI 的前员工存在一系列商业秘密窃取行为——个人被告访问并使用 Apple 专有信息协助 OpenAI 开发硬件、在面试考虑跳槽 OpenAI 的 Apple 员工时套取内部信息、并指导新入职的 OpenAI 员工在离开 Apple 时规避审查；公司被告则被指「作为一家企业共同行动」，利用 Apple 机密信息推进 OpenAI 进入消费硬件市场的努力。
双方专家的相反结论：3 月的文件使用与「无 AI 平台痕迹」
命令记录了双方专家对 Liu 设备取证分析的相反结论。Apple 取证专家对 Liu MacBook 的审查得出：Liu 在 2026 年 3 月使用过一份 Apple 商业秘密文件；2026 年 6 月，Liu 告诉 Peng 将 Apple 配发设备「恢复」，然后开始更多地使用这些设备；Apple 还主张需要检查 Liu 的 Mac Mini 镜像。被告方专家对 Liu Mac Mini 的取证调查则未发现 Liu 曾在任何 AI 平台上使用该份商业秘密文件的证据。
命令此时不衡量双方专家关于删除或证据毁损（spoliation）的相反发现——这些结论只是动议材料中的主张，未经法院认定。
法官为何准许：易逝痕迹、过宽请求与五因素衡量
是否在常规取证程序开启前允许取证，第九巡回上诉法院通常适用「good cause」（正当理由）标准，考量五个因素：是否有初步禁令动议待决、请求的范围、请求目的、被告的遵守负担，以及请求比常规取证提前了多少。Davila 逐项衡量后认定，有正当理由批准 Apple 收窄请求的一个更有限版本。
待决的初步禁令动议是关键一环：Liu 设备的法证镜像已成为该动议的突出组成部分，法院据此认定至少部分被请求的取证与禁令动议有明确关联；被告以 Liu 早在 2026 年 1 月即离职、Apple 起诉前也未与 OpenAI 持续沟通为由，主张 Apple 的迟延本身即足以驳回动议，法院未予采纳。范围与负担两个因素则对 Apple 不利：法院同意部分请求范围之广，使被告关于 Apple 意在「翻检前员工与竞争对手文件」的质疑并非全然无据——但也指出 Apple 已提交初步商业秘密清单，且既有判例通常认定，为查明指称盗用的范围而寻求快速取证，构成有利于准许的因素。
法院同时认为 Apple 的一个论点成立：取证检查所依赖的日志、元数据、使用记录等痕迹易逝，面临被丢失、覆盖或销毁的风险——尤其结合 Liu 与 Peng 谈论恢复 Apple 设备的对话来看；被告「Apple 并不主张真的删除或恢复过什么」的回应，忽略了既有判例认定毁损风险本身即可支持 good cause。命令引用了双方联合呈件中的警告：这些秘密可能「与 OpenAI 的硬件产品或其他研发工作深度纠缠，以致损害无法挽回」。法院还认定该请求并未比常规取证程序提前多少提出，这一因素反而支持快速取证。
初步禁令动议仍待 Davila 作出裁定；被暂缓的「Apple Originated Information」相关请求能否进入快速程序，取决于 Apple 能否按期提交更收窄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