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hing Square CEO Ackman 指控英伟达董事会违反信义义务:称其仓促“解雇”黄仁勋、拒绝复职是再次失职
北京时间 11 月 19 日凌晨,Pershing Square 的 CEO Bill Ackman 在 X 上发出一条长帖,公开指认英伟达董事会违反信义义务(fiduciary duties):他称董事会“解雇了黄仁勋,或迫使其辞职”,事先既未经过审慎尽职调查、甚至没有基本掌握事实;如今董事会拒绝让黄仁勋回归 CEO,在他看来,这构成对信义义务的再次违反。截至本文核实数据时,这条帖子已获约 99.7 万次浏览、超 2.5 万次点赞。它的出现,距离 路透财经发帖披露董事会的这一表态约 11 个小时,距离黄仁勋离任后的首场财报电话会不到一天。
背景:据 英伟达 11 月 12 日的新闻稿,黄仁勋当日即时辞去总裁、CEO 及董事职务,新闻稿未说明辞职原因;执行副总裁兼 CFO Colette Kress 出任临时 CEO,Harvey C. Jones 获任公司首任董事长,董事会同时启动永久 CEO 遴选,称将考虑内部与外部人选。
“也许只来得及开一次 Zoom”:指控的靶心是决策程序
Ackman 的帖子把矛头对准决策程序,而非传闻本身。他写道:“我们所知道的是,董事会解雇了黄仁勋,或迫使其辞职——因为他违反公司政策、和/或迫于‘与一名间谍有染’的指控。”但他没有附上任何文件或外部证据,论据是时间线本身:“我们怎么知道?看看黄仁勋被解雇有多快,以及解雇当时外界掌握的事实有多少。召集一次董事会需要时间。当时大概只来得及开一次 Zoom(视频会议)。”按他的设想,这类决定应当由董事会当面坐下来、在事实查清后慎重讨论,还应当“睡一觉再想一遍”,第二天再开会讨论事实、风险和其他影响。
他给董事会留了一个判断空间:董事会固然可以因 CEO 与下属的不当关系而解雇对方,但这不应是自动触发的决定——“这就是为什么董事会由人、而非机器代理人组成”。董事会应当判断这段关系是自愿还是权力地位的滥用,并权衡解雇对客户、股东及其他利益相关方的冲击。“如果我坐在那个董事会里,我不会基于媒体报道就仓促下判断。我会确保董事会掌握全部事实,以便作出审慎、知情的决定。”
由此引出他的法律定性:按他的说法,特拉华州注册公司的董事会负有注意义务(duty of care),必须作出知情、审慎、善意的决定。“这显然没有发生在这里。”
逐层加码:律所质询、复职禁令与调查范围
在这条帖子里,程序仓促只是第一层。他接着质问:“是哪家律所在为这个董事会提供咨询?或者说,董事会究竟有没有听取合格的法律意见?看起来没有。”
第二层是复职禁令。他写道:“现在,董事会坚持黄仁勋绝无可能回归 CEO,这是在原有失误之上再叠失误。在所有事实尚未水落石出之前就关死黄仁勋回归的可能性,为什么符合公司的最佳利益?这是他们对信义义务的又一次违反。”
第三层指向董事会已启动的独立调查。按他的说法,这项调查“范围无人知晓”,而调查可能对公司造成极大损害,“应当精准聚焦于需要查清的事实,而不是漫无边界”。
他给整件事的定性是:“简言之,这像是一连串重大的治理失败——董事们被媒体标题吓慌了。他们大概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是因为怕在媒体上难看,而不是因为那是对公司正确的做法。他们扛不住舆论热度。”长帖的收尾是:“对于一家如此体量、对我们的国家乃至整个世界如此重要的公司,董事会在这件事上的表现令人震惊——尤其在这个历史时刻。”
“解雇”对上“一致接受辞呈”:两种口径正面相抵
Ackman 笔下的离任是“解雇或迫使辞职”,英伟达的公开口径则是辞职。据 《南华早报》报道,董事长 Jones 在 11 月 17 日电话会开场时说:“英伟达董事会一致接受了黄仁勋的辞呈,无意恢复 Jensen 的 CEO 职务。”路透财经的发帖也写道,董事会不会重新聘回这位共同创始人担任 CEO。两种表述性质不同:一方把离任定性为董事会主动罢免或施压的结果,另一方把它定性为黄仁勋本人辞职、董事会接受。
据《南华早报》,黄仁勋本人在电话会开始前数小时于 X 发文:若董事会认为其回归符合股东、员工、公司与美国的利益,他将深感荣幸;他同时承认个人生活中犯下严重错误,并承诺配合董事会的独立调查。Ackman 的长帖正是在两种口径并存的情况下,把这场冲突升级为对董事会是否违反信义义务的直接指控。
尚未澄清的:离任经过与调查范围
截至本文引用的材料,Ackman 对离任经过的描述仍只是他的个人指控与观点,论据是决策速度与信息量;英伟达新闻稿与 Jones 的电话会表述则都落在“接受辞职”一侧。两种定性目前同时留在公开记录里。
真正悬而未决的是两件事。其一,离任的实际经过:是自愿辞职,还是 Ackman 所说的“被解雇或被迫辞职”,目前没有第三方核查可以对这一点作出裁定。其二,那项独立调查的范围——Ackman 自己在帖中也说外界无从得知;调查要查什么、查到哪一步,没有公开细节。